银焕见了,摊开手,掌心出现一戒指。

  仙界有乾坤袋,他们妖界自然也有储物容器。

  佑佑和银焕都返回山洞,速度之快,将楚老夫人甩在身后。

  楚老夫人摇头笑了笑,又拎着空桶返回。

  只不过……

  银焕和佑佑看着那水岸线往后移的水塘,楞了。

  剩下的锅和空水瓶本来就在岸边,可现在却距离岸边数米。

  这不对呀?

  但是山洞里又没有别的生命,而且锅和水瓶还保持着他们出去时的模样,不像被人移动。

  除非……河岸自己移动了。

  后面进来的楚老夫人也发现了异样,“奇怪,怎么感觉这水岸的位置变了?”

  说完便将之置之脑后,“一定是我眼花了,前面那么多的植物还没活过来,得快点儿浇水,不然太可惜了。”

  “外婆,窝帮你。”白白用小胖身子滚着一个桶,随在楚老夫人身后。

  镜镜扑通一下跳进水塘,然后张开嘴巴吸了好多水进去,又蹦了上来,一跳一滴水地向洞口蹦去。

  佑佑和银焕还没有找出水塘的具体变化时,就听到了山洞外面楚老夫人的叫声。

  似惊喜。

  两人带着小八爪连忙跑了出去,看到的就是眼前一片郁郁葱葱地景象。

  他们明明才浇了几桶水,可是眼前许多干枯的植物都活了过来,连干裂成沙的地面都恢复了正常,许多小草都冒了出来。

  “难道那退掉的水岸线,里面的水自动滋润了这里的土地?”银焕若有所思。

  佑佑和几小只已经在绿地上跑了起来。

  “佑佑,有新种子,你帮窝收起来。”白白兴奋地在草丛里滚来滚去。

  还有界限外面的动物和植物也挪了进来。

  它们不再害怕里面的干裂的大地,踩碎干裂的土地,扬起松散的沙,到了楚老夫人的面前,亲切地蹭着她的手。

  楚老夫人慈爱地笑笑,“放心吧,我会将这里的植物全都救活过来。”

  楚老夫人又拎着空桶走进山洞里,出来浇水。

  银焕看着那猛缩一节的水岸线,不由陷入沉思。

  外面是佑佑和几小只兴奋的笑声,还有那些动物的欢鸣声,热闹不已。

  楚老夫人脸上的笑越来越多,水岸线也越缩越快。

  就在外面所有枯荒都变成绿野之时,那片池塘也彻底消失了踪影,变成了一片平坦的山地。

  而那金光闪闪之物,也彻底呈现在了眼前。

  佑佑和三小只带着那些动物簇拥着楚老夫人欢快地跑了进来。

  “哇~金金,木有水水啦!”佑佑高兴地扑了上去,张开小胖胳膊就去抱那金光闪闪的东西。

  只不过佑佑刚触到那光,就仿佛被那金光拦住弹了个**蹲。

  佑佑坐在地上,眨巴着大眼睛懵了一瞬。

  “哇……它欺负偶,哇哇……”

  楚老夫人好笑地将佑佑抱了起来,“在外要有礼貌,所有人都喜欢有礼貌的小孩子,不要总拿别人东西。

  而且,这里这么有灵性,看起来不像无主之人,你怎么可以随便拿人东西呢?”

  佑佑打了个哭嗝,小手抹了一把脸“昂,偶有礼貌。”

  说完,她从楚老夫人怀里下来,对着那闪闪的金光说道:“尼好,偶是一个有礼貌的小孩儿,尼能不能给我金金啊?”

  “噗……”银焕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佑佑见那金光不理她,噘起了小嘴巴,“尼木有礼貌,偶都跟你嗦话啦,尼肿么不理人?偶还给你浇花花和树树啦,尼要感谢偶,给偶金金,才是好孩子。”

  楚老夫人头疼地捂住额头。

  这孩子天天不着家,真的没来得及教育啊!

  佑佑真的来气了,叉着小胖腰直吼:“尼再不嗦话,偶要打你啦!”

  那团金光晃了晃,就好似大笑似的抖动了一会儿,随后金光开始消散,露出了里面的一团白光小球。

  小球就悬在半空,散发着莹莹之光,不刺目,柔和得令人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所有的人,不,应该说所有的生灵都感觉那团光很是亲切,都不由贴近了些许。

  佑佑凑近小光团,大眼睛差点就贴在了上面,“奇怪,为森么尼和外婆的感觉有点点像呐?”

  话音刚落,那光团就飞向楚老夫人,落入楚老夫人的手掌中,然后没入她的身体。

  楚老夫人就好似被灵光包裹了一般,周身柔和如月,更让人觉得亲切。

  佑佑一个飞扑到楚老夫人身边,一个熊抱抱住她的腿,“外婆,外婆。”

  楚老夫人慈笑着,将佑佑抱了起来。

  紧接着,前方的石壁突地冒出一阵光亮,几个字突现于上:菩提之心,本源之能。

  “那是森么呀?”佑佑挠了挠小脑袋,一个字不认识,随后瞎指一通,“乾坤日月,云鸟虫鱼。”

  “咦?肿么不开门门咧?”

  楚老夫人扶额,“好了,我们该走了。”

  楚老夫人话语刚落,整个山洞就起了变化,如融化一样变幻起来。

  周围的小动物和植物们仿佛很舍不得楚老夫人,都不由靠了上来。

  “你们要好好地生活在这里,永远不受伤害……”楚老夫人说着,身影就淡了。

  再睁眼,他们又回到了之前那片荒凉之地。

  “姑姑,你看,那片山壁消失了。”

  银焕站在之前那片山壁所在之地,甚至脚下还有之前佑佑尿尿的印记。

  “这里仿佛没有日月轮回。”银焕说道。

  小八爪和白白从佑佑的小揪揪里钻了出来,“奇怪,我们什么时候跑到佑佑的头发里去啦?”

  镜镜站在佑佑的肩上瞅了瞅周围,“不知道。”

  “是啊,这里没有日月轮回,就没有时间流逝,没有水与生命。”楚老夫人一只手抱着佑佑,另一只手摊了开来。

  只见那一团光又在楚老夫人的掌心中出现。

  “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我能感觉到它里面含有很大的力量,这种力量好像是生命的力量。”

  楚老夫人闭上眼睛。

  她仿佛听到了周围空间的哀嚎。

  这荒凉之中,有一种悲恸,一种被压抑着生命的悲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