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蛊？咳咳咳……”
皇后娘娘依靠在美人榻上，安静的听完沈青妩所说的内容，刚一开口就是一阵止不住的咳嗽。
只见皇后娘娘任由雪白的发丝顺着肩颈滑落，手中捏着一方锦帕，慌忙的捏着锦帕捂嘴。
等皇后娘娘终于不咳嗽时，那手中的锦帕已经染上了些许血迹。
“你既然早就已经知道本宫是中毒，为何一开始不说？”
皇后娘娘虽然表面没有多说什么，可心底却并没有完全相信沈青妩的话。
“这种宫斗我就算没参与过，也见识过不少，给娘娘诊断当日，娘娘身边可有不少人在场，再者……”
沈青妩看着皇后，思虑片刻后，这才慢悠悠的继续说道：“娘娘，你我之间，不，又或者说我与北燕皇室所有人的立场都是对立的。”
虽然得知自己的母亲是北燕人，但不管是皇帝还是皇后，甚至是姜承鄞，姜来安二人，她都十分反感，不愿意多接触。
非要用一句话形容的话，那就是北燕皇室一窝歹人。
嗯，十二皇子算是歹竹窝里难得出的一根好笋。
听着沈青妩的回应，皇后娘娘难得的笑了笑，慢悠悠的将手中的锦帕，放在旁边的矮桌上，随后从美人榻上起身，又朝着沈青妩走了两步：“如你所说，你我立场对立，那你现在又为何愿意告诉本宫了？”
沈青妩看着这位容貌年轻的皇后娘娘，心里暗暗感叹，哪怕容貌是少女模样，可眼睛骗不了人，皇后娘**那双眼睛，浑浊暗淡，总是浮现算计的精芒，这本不是个少女会有的眼神。
沈青妩快速回过神来，稍稍后退两步，微笑的看着皇后娘娘，淡定开口：“因为我想和娘娘做个交易。”
“哦？”
皇后柳眉一挑，对沈青妩的话起了几分好奇的心思：“什么交易？”
“我想知道蕴灵公主当初逃出北燕的真正原因。”
沈青妩直直的看着皇后娘娘，一字一句的说道。
皇后娘娘听到这里，嘴角微弯，眼中并无多少惊讶之色，好似早就猜到沈青妩会说出这句话一般。
“沈青妩，你很聪明。”
皇后娘娘重新在美人榻上坐下，双手交叠的放在腿上，坐的端庄。
骤然听到皇后娘**夸赞，沈青妩微微抿唇，她不知道皇后娘娘突然这样说的原因，总觉得莫名其妙。
皇后娘娘却在这时轻笑出声，端起了旁边矮桌上的茶盏，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
茶盏轻轻被放下，皇后娘娘拿了一块新的锦帕，掖了掖嘴角，这才继续说道：“这一点你娘不如你。”
沈青妩看着皇后娘娘，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她在等皇后娘**下文。
皇后娘娘轻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带着几分哀伤，几分追忆。
“你娘生的貌美，当年的蕴灵公主被称为北燕第一美人，而这个称号传出去的那一年，她才十三岁。”
皇后娘娘虚弱温和的声音逐渐响起。
“可这并不是件好事，越是出类拔萃的女子，往往命运越是凄惨，而容貌恰恰是女子最不应该拔尖的一项。”
沈青妩听着皇后娘**话，逐渐觉得不对，不由开口打断：“娘娘，我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个。”
如果是在平时，她很乐意听一听蕴灵公主的往事，但现在她没有多少时间。
一旦北燕帝知道她来了凤仪殿，必定也会赶来。
她今日进宫其实也是冒了险的，很可能她在踏进这座皇宫的那一刻，就再也出不去。
皇后娘娘看向沈青妩，轻叹了一口气：“你虽然比你娘聪明，但你的容貌却略输于她，当初的蕴灵公主是当之无愧的北燕第一，哪怕同为女人，在见到蕴灵公主之后，也生不起半分嫉妒的心思，因为差距太大。”
“你娘是幸运的，因为生在皇家，有强大的家世背景，让她挡掉了大部分求亲者，可您娘也是不幸的，因为她有一个天底下权利至高的父亲。”
说到这里，皇后娘**语气中忽然多了些讥讽，笑意也逐渐冷了下来。
北燕先帝？
沈青妩不着痕迹的皱眉，心底那个曾经被她压下去的猜测，再一次浮出水面，她看向皇后娘娘，眼中闪过一抹暗芒。
皇后娘娘注意到沈青妩神色的变化，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你果然很聪明。”
“那天是蕴灵公主及笄礼的前一天，本该开开心心期待及笄礼到来的蕴灵公主，却冒着大雨出现在了本宫面前，那也是本宫第一次看见这样狼狈的蕴灵，本宫甚至分不清蕴灵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
“也是那天晚上，她告诉我，她被侵犯了，那个侵犯她的人……就是先帝，蕴灵的父皇。”
皇后娘娘说出最后一个字后，定定地看着沈青妩，嘴角讽刺的上扬着，似乎在等待沈青妩精彩的表情。
沈青妩在听到这个结果后，心狠狠地一震，猛然一瞬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错愕，震惊，愤怒，可最后却都很快趋于平静。
她将所有情绪隐藏了起来，双手却死死地攥着拳头。
曾经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确猜想过这个可能，可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偏激，很快就将这个可能抛之脑后。
没想到……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这样。
难怪北燕先帝和先皇后对姜芸岚如此恩宠，哪怕姜芸岚怀有身孕，还愿意帮其隐瞒，甚至为了遮掩这件事实，主动给姜芸岚择婿。
哈哈哈……
当然需要抓紧时间择婿了，北燕先帝这是在给自己找接盘侠呢。
难怪姜芸岚要带孕逃婚。
难怪姜芸岚一路逃往大禹时，不断有人追杀。
难怪啊难怪……
“这件事情，北燕先皇后知道吗？”
沈青妩快速整理好情绪，对着皇后娘娘开口询问。
哪怕她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说话时还是带着几分颤抖和愤怒。
“不知道，不过……按照当时的情况，这件事情未必能瞒着她。”皇后娘娘微笑的看着沈青妩，声音一直都是淡淡的，温和的，好像只是在讲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她是同情蕴灵公主的，但这并不妨碍她嫉妒。
当年的蕴灵，除了第一美人的头衔之外，天真且美好，就好像是一朵洁白无瑕的莲，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放在蕴灵公主身上，都不足以形容她。
她的身上太多光环，多到她哪怕嫉恨，都无法放在明面上。
那天蕴灵公主跑来找她，告诉她那件事情的时候，她的心情同样复杂，但不可否认的带着一丝窃喜。
那个如此美好的女孩，却有一个恶魔般的父亲。
哦，原来并不是所有光环都在她身上的。
皇后娘娘依靠在美人榻上，安静的听完沈青妩所说的内容，刚一开口就是一阵止不住的咳嗽。
只见皇后娘娘任由雪白的发丝顺着肩颈滑落，手中捏着一方锦帕，慌忙的捏着锦帕捂嘴。
等皇后娘娘终于不咳嗽时，那手中的锦帕已经染上了些许血迹。
“你既然早就已经知道本宫是中毒，为何一开始不说？”
皇后娘娘虽然表面没有多说什么，可心底却并没有完全相信沈青妩的话。
“这种宫斗我就算没参与过，也见识过不少，给娘娘诊断当日，娘娘身边可有不少人在场，再者……”
沈青妩看着皇后，思虑片刻后，这才慢悠悠的继续说道：“娘娘，你我之间，不，又或者说我与北燕皇室所有人的立场都是对立的。”
虽然得知自己的母亲是北燕人，但不管是皇帝还是皇后，甚至是姜承鄞，姜来安二人，她都十分反感，不愿意多接触。
非要用一句话形容的话，那就是北燕皇室一窝歹人。
嗯，十二皇子算是歹竹窝里难得出的一根好笋。
听着沈青妩的回应，皇后娘娘难得的笑了笑，慢悠悠的将手中的锦帕，放在旁边的矮桌上，随后从美人榻上起身，又朝着沈青妩走了两步：“如你所说，你我立场对立，那你现在又为何愿意告诉本宫了？”
沈青妩看着这位容貌年轻的皇后娘娘，心里暗暗感叹，哪怕容貌是少女模样，可眼睛骗不了人，皇后娘**那双眼睛，浑浊暗淡，总是浮现算计的精芒，这本不是个少女会有的眼神。
沈青妩快速回过神来，稍稍后退两步，微笑的看着皇后娘娘，淡定开口：“因为我想和娘娘做个交易。”
“哦？”
皇后柳眉一挑，对沈青妩的话起了几分好奇的心思：“什么交易？”
“我想知道蕴灵公主当初逃出北燕的真正原因。”
沈青妩直直的看着皇后娘娘，一字一句的说道。
皇后娘娘听到这里，嘴角微弯，眼中并无多少惊讶之色，好似早就猜到沈青妩会说出这句话一般。
“沈青妩，你很聪明。”
皇后娘娘重新在美人榻上坐下，双手交叠的放在腿上，坐的端庄。
骤然听到皇后娘**夸赞，沈青妩微微抿唇，她不知道皇后娘娘突然这样说的原因，总觉得莫名其妙。
皇后娘娘却在这时轻笑出声，端起了旁边矮桌上的茶盏，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
茶盏轻轻被放下，皇后娘娘拿了一块新的锦帕，掖了掖嘴角，这才继续说道：“这一点你娘不如你。”
沈青妩看着皇后娘娘，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她在等皇后娘**下文。
皇后娘娘轻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带着几分哀伤，几分追忆。
“你娘生的貌美，当年的蕴灵公主被称为北燕第一美人，而这个称号传出去的那一年，她才十三岁。”
皇后娘娘虚弱温和的声音逐渐响起。
“可这并不是件好事，越是出类拔萃的女子，往往命运越是凄惨，而容貌恰恰是女子最不应该拔尖的一项。”
沈青妩听着皇后娘**话，逐渐觉得不对，不由开口打断：“娘娘，我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个。”
如果是在平时，她很乐意听一听蕴灵公主的往事，但现在她没有多少时间。
一旦北燕帝知道她来了凤仪殿，必定也会赶来。
她今日进宫其实也是冒了险的，很可能她在踏进这座皇宫的那一刻，就再也出不去。
皇后娘娘看向沈青妩，轻叹了一口气：“你虽然比你娘聪明，但你的容貌却略输于她，当初的蕴灵公主是当之无愧的北燕第一，哪怕同为女人，在见到蕴灵公主之后，也生不起半分嫉妒的心思，因为差距太大。”
“你娘是幸运的，因为生在皇家，有强大的家世背景，让她挡掉了大部分求亲者，可您娘也是不幸的，因为她有一个天底下权利至高的父亲。”
说到这里，皇后娘**语气中忽然多了些讥讽，笑意也逐渐冷了下来。
北燕先帝？
沈青妩不着痕迹的皱眉，心底那个曾经被她压下去的猜测，再一次浮出水面，她看向皇后娘娘，眼中闪过一抹暗芒。
皇后娘娘注意到沈青妩神色的变化，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你果然很聪明。”
“那天是蕴灵公主及笄礼的前一天，本该开开心心期待及笄礼到来的蕴灵公主，却冒着大雨出现在了本宫面前，那也是本宫第一次看见这样狼狈的蕴灵，本宫甚至分不清蕴灵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
“也是那天晚上，她告诉我，她被侵犯了，那个侵犯她的人……就是先帝，蕴灵的父皇。”
皇后娘娘说出最后一个字后，定定地看着沈青妩，嘴角讽刺的上扬着，似乎在等待沈青妩精彩的表情。
沈青妩在听到这个结果后，心狠狠地一震，猛然一瞬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错愕，震惊，愤怒，可最后却都很快趋于平静。
她将所有情绪隐藏了起来，双手却死死地攥着拳头。
曾经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确猜想过这个可能，可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偏激，很快就将这个可能抛之脑后。
没想到……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这样。
难怪北燕先帝和先皇后对姜芸岚如此恩宠，哪怕姜芸岚怀有身孕，还愿意帮其隐瞒，甚至为了遮掩这件事实，主动给姜芸岚择婿。
哈哈哈……
当然需要抓紧时间择婿了，北燕先帝这是在给自己找接盘侠呢。
难怪姜芸岚要带孕逃婚。
难怪姜芸岚一路逃往大禹时，不断有人追杀。
难怪啊难怪……
“这件事情，北燕先皇后知道吗？”
沈青妩快速整理好情绪，对着皇后娘娘开口询问。
哪怕她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说话时还是带着几分颤抖和愤怒。
“不知道，不过……按照当时的情况，这件事情未必能瞒着她。”皇后娘娘微笑的看着沈青妩，声音一直都是淡淡的，温和的，好像只是在讲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她是同情蕴灵公主的，但这并不妨碍她嫉妒。
当年的蕴灵，除了第一美人的头衔之外，天真且美好，就好像是一朵洁白无瑕的莲，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放在蕴灵公主身上，都不足以形容她。
她的身上太多光环，多到她哪怕嫉恨，都无法放在明面上。
那天蕴灵公主跑来找她，告诉她那件事情的时候，她的心情同样复杂，但不可否认的带着一丝窃喜。
那个如此美好的女孩，却有一个恶魔般的父亲。
哦，原来并不是所有光环都在她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