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老爷子皱起眉,想着这是小事不必自己出马,但又一想,也该问问景翎京市那边的进度如何了,遂让张琛拨打过去。

  左景翎接电话,上来直接道:

  “我爷爷还让你管?让他老人家好生歇着,套什么近乎,搞巴结一套,清风道长能看得上?”

  “少点算计行吗?能不能多一点真心?哦,我忘了,他也没真心,哼,唯利是图。”

  “……你小子吃枪子了?火气那么重。”电话那边,左老爷子威严的声音响起。

  左景翎蓦然听见爷爷话,后背挺直,怵了那么几秒。

  “我唯利是图?我巴结套近乎?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左老爷子没好气的道。

  “你不是吗……”左景翎小声的说。

  “你这个**玩意!怎么跟你爷爷说话呢!”左老爷子直接开骂。

  左景翎缩了下脖子,但心中那份生气还在,于是又梗起来,分贝放大几分道:

  “我又没说错,你让张琛找人加重江韵柔母女的刑法,不就是为了巴结清风道长吗?”

  “你……小王八犊子!”左老爷子气的直咳嗽,左景翎听着有点慌了,连说:

  “张琛,给爷爷叫医生。”

  “谁稀罕你关心?我在你眼里不是什么都不是?”左老爷子气愤道。

  左景翎:……

  那他说的也没错啊,自己做了,还不允许别人说?

  但这会不是犟嘴顶嘴的时候,把爷爷再气出病来,他爸会抽死他的。

  那边,左老爷子平复了好一会,张琛提议改日再谈,但他不让挂电话。

  “我怎么就是巴结了?我也是想出一份心而已,你居然把我想的那么势利。”左老爷子道。

  “张琛都说了,小恩小惠积累成大情意,套近乎,以后好找人办事,这不是你的意思?”左景翎说。

  左老爷子闻言卡顿一秒,抬头瞪一眼张琛,怎么能把话说的这么直白,死心眼。

  张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低头检讨中。

  这种话按理来说是可以说的啊,为什么大少爷会质问老爷?难道他那会的生气也是因为这个?

  “你跟小神医关系很好?”左老爷子问。

  不然犯什么浑,任何人之间的相处都是以利往啊。

  “爷爷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我关系好那也是我的事,你别想让我牵桥搭线。”左景翎说。

  左老爷子:…………

  证实了,这死小子和小神医关系已经好到为她来怼自己了。

  还没一周时间吧?他们友情发展的这么快?

  “我说你这么呛干什么?反应那么过激,搞的你是好人一样。”左老爷子道。

  “你帮人家抓罪犯,帮她搞她爹的公司,还去庭审现场,你不是为了讨好她?”

  左景翎张口但哑然住,阿晚的爹?说的是江峰?

  ……但她爹是二叔啊。

  “我承认我是为了讨好她,但我跟你不一样,你是为了利益,我是无私奉献,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左景翎哼道。

  电话那边,左老爷子沉默了好几秒,似乎是在反应“无私奉献”背后的动机。

  “……小神医嫁人了,你别做出什么有辱门风之事。”左老爷子默道。

  左景翎听见这话“唰”的一下站起身,气急大声说:

  “爷爷!!”

  “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真是**了,爷爷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他怎么敢这么想!!

  阿晚可是他亲堂妹!

  左老爷子被那大嗓门给吼得身体后仰,左景翎这番大肆跳脚反驳,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了。

  不过那又是为何呢?

  无私奉献,做什么都愿意……

  就算是友情,也没到这程度吧。

  “这种话以后别再说了,小心折寿,真的会被雷劈!”左景翎那边深呼吸好几下,平复下来说。

  左老爷子:……

  撬墙角被雷劈?

  别说现代了,上个世纪不也很多二婚的。

  “你为了对方一副掏心掏肺的样子,还说不是为了利益,那我问你,你为了什么?”左老爷子问。

  “我……”左景翎开口,话音卡在嗓子里。

  为了什么,当然是做哥的无条件为了妹妹啊!

  而且二叔跟爷爷都不在意阿晚,阿晚现在只有他这个哥来疼她了。

  不过这话不能说,告诉爷爷了,那阿晚到时候连他都不待见了。

  听见孙子支支吾吾,左老爷子蹙起眉,而后听对方烦躁道:

  “爷爷你别问了,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不然我会被五雷轰顶,永世不得超生!”

  左老爷子:……发这么毒的咒?

  “算了,你走正途就行,多的我不管。”左老爷子说。

  “京市那边项目进度怎么样?”他转移话题。

  景翎跟小神医关系好是他乐见其成的,不谈未来会不会合作帮忙,起码交个朋友也不亏。

  左景翎跟爷爷汇报项目谈判还有工程进度,左老爷子听着,点了点头。

  “可以,一切都在稳步进行中。”左老爷子说。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找你爸或者二叔。”

  “没什么需要帮助的,就是谈判还在僵持,不好压成本。

  综合性价比,其他家又不如我看上的合作商,反正还在拉锯中。”左景翎道。

  “他们之所以不肯降成本,肯定提前查过友商的数据报价等,所以在那个区间内加价。”左老爷子道。

  “是啊,就是这样,加价了还比其他家划算,料定我会最终签他。”左景翎叹气。

  “都不考虑长久生意?左氏又不是只进京市这一次。”左景翎无语说。

  “你直接跟合作商的老板谈的?”左老爷子问。

  “表面是老板。”左景翎道。

  左老爷子疑惑,“表面?”

  “爷爷,您不懂京市这边的经济结构,传统都是几大家族掌握主流命脉,小公司依附而生,但是做不大。”左景翎解释。

  “但京市这边,有个将小公司都给笼络一起、甚至小点的家族企业也都囊括,盘根错节,就像是在地底织了一张大网。”

  左老爷子听到这里愣然片刻,道:

  “你证实了?谁能有这本领?是墨家在囊括吞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