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还没等叶青络把话说完,屋外再次传来一阵呵斥声。

  楚北煜大步走了进来,面色黑得彻底,苏菀见状连忙来到他身旁,正想着说些什么时,却得来楚北煜一道冰冷的目光,整个人僵在原地。

  “北煜你来的正好,有关欠条的事我正训斥这个叶氏,她如此行为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才是。”

  楚老夫人拉着楚北煜,话里话外都不忘提及欠条二字。

  楚北煜本就是要面子的人,当着这么多人,又被自家母亲一再提起,面上已然多了不耐。

  “母亲!这件事适可而止。”楚北煜突然的出声打断楚老夫人后边的话,更是将后边的苏菀吓了一跳。

  按理说侯爷知道欠条被收回,不用再受叶青络的提醒,应该是高兴才对。

  可眼下,她却丝毫看不出楚北煜有半点高兴的模样。

  甚至……他看自己的目光还夹杂着怒气。

  楚老夫人也是满脸的愕然,带着不解的对楚北煜询问,“北煜,你这是怎么了?”

  “母亲,我有些话想跟她单独说。”楚北煜说着朝叶青络那看去,似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怒火,沉声道,“你跟我出来!”

  叶青络看了眼屋内的两人,又见楚北煜往外走去,已然有了猜测。

  出了屋,便见楚北煜沉着脸对她先一步发问。

  “叶青络,你不是答应过本侯不将那件事说出?”

  “如今为何要将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

  进门那日的事,他已经在朝中的同僚中快沦为笑柄,如今又有欠条的事传出,再这样下去,他这个平远侯怕是没有人愿意主动交好。

  “侯爷你怕是没将事情搞清楚。”

  “是苏菀主动前来说要替你还银两,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至于传闻为什么会传出,我也正纳闷着。”

  “这事当真不是你所为?”

  楚北煜半信半疑,却又在叶青络这儿找不到任何可疑。

  “不然呢?”叶青络反问,“说来除了欠条,我这几日还收到一封奇怪的信函。”

  “信函?”楚北煜迟疑,“那上面写了什么?”

  “似乎是有关什么令牌,当时我只看了眼,并未当一回事。”

  一听到令牌,楚北煜抓住叶青络的手臂急声道理,“那封信函呢,被你放在何处?”

  苏菀刚从楚老夫人屋中出来,便见着楚北煜抓着叶青络不放的场面,火气顿时蹭蹭上涨。

  她就说为何叶青络对于这些传闻漠不关心,就连在楚老夫人面前也毫不畏惧。

  敢情是想在侯爷面前装可怜,简直是可恶!

  “扔了。”对于楚北煜的急切,叶青络平静的很。

  “侯爷你一再提起令牌,不知道这东西有何用处?”

  “还有你可曾听过一位叫做江远的副尉。”

  楚北煜神情一滞,看向叶青络的目光显然变了味,警惕中又带着试探,“这也是那信函中所写?”

  “叶青络,除了这些东西外你还知道什么?”

  从前他只当叶青络只是个一无是处的妇人,可信函的出现明显不是这样。

  甚至她很可能知道与令牌有关的线索。

  “侯爷。”

  在楚北煜还要问下去时,苏菀的声音传来。

  叶青络唏嘘一声,“侯爷,你的这位好菀儿似乎有些不高兴,有关信函的事还是改日再说吧。”

  眼看着叶青络就要离开,楚北煜却是紧紧拽住了她,声音强硬的道,“不行!”

  “菀儿,你先回去。”

  “侯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莫不是姐姐这儿出了状况?”

  苏菀显然没想到楚北煜竟会让自己离开,而将叶青络留下,内心的不甘与危机感越发强烈。

  楚北煜急着想知道令牌的线索,以及江远的事,见苏菀还停留在原地,烦躁不已,对着苏菀身旁的丫鬟命令着,“你们还站着干什么!”

  “护送二夫人回去。”

  看着苏菀夹着不甘的离开,叶青络便知道计划已经成了,接下来……

  在周遭没有旁人,楚北煜再次问道,“叶青络,你将刚才的事给本侯说清楚,那封信函被你扔到哪了?”

  “或许是哪条街道,至于是什么地方,当时是从马车外丢出,我也记不清。”

  “你!简直是愚蠢至极!”

  楚北煜被气的面色涨红,更担心信函被什么人捡到,坏了大事。

  “侯爷,你这么着急莫不是这事和我父亲的事有关?”

  楚北煜神情极为复杂,“叶青络,你当真只知道这些?”

  “我若是知道的更多,又何必来问侯爷你。”

  楚北煜听后莫名松了口气,哪怕他还没掌握到与令牌有关的线索,也不能让叶青络知晓任何与军营相关的事宜。

  尤其是江远,那事之后竟然被他跑了……

  “侯爷,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有关你父亲,虽说我相信他是冤枉的,可青络你也知道距离事情发生已有一段时间。”

  “而很多关系都错综复杂,就算是调查,我也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所以青络,你若是再收到这种奇怪的信函,一定要先交给我好吗?”

  “好。”

  叶青络的回答让楚北煜紧皱的眉舒展不少。

  “只是侯爷,还有的银两你是不是也该还了?”

  “还有?菀儿不是将欠条还了吗?”楚北煜一脸疑惑。

  “那只是先前的,侯爷你忘了剩下的两万两,还有零碎的。”

  “好了,那些过后再说,你也知道这侯府的情况!”

  “叶青络,你既将当初的收了回去,凡事不要太过分。”

  “如此,侯爷记着就好。”

  叶青络也不急,“还有传闻的事,侯爷最好查一查,不然落到旁人耳中。”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这个侯爷只是个只知道贪图夫人嫁妆的……”废物。

  “叶青络!”楚北煜气的怒吼,明明刚才这女人还应着自己的话,如今却敢说自己贪图嫁妆。

  女人还真是善变!

  他盯着叶青络离开的身影,目光逐渐冰冷,当初留着她就是为了让军营中的那些人有所忌惮,可现在却多了另外一个用处。

  那便是令牌的下落,叶远山虽被贬,可忠于他的人还在,尤其是那支军队,只要叶青络在,他就不愁没有令牌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