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朱厚熜这话。

  历史公会历代皇帝顿时陷入了沉默。

  所有皇帝都带着疑惑地,紧紧盯着朱厚熜。

  “无法被剥削的东西?”

  朱厚熜慢条斯理地说道:“广泛地设立社学,让百姓也有机会读书,也有机会通过科举改变命运!还可以开设惠民药局,让百姓不至于因病变卖家产陷入贫困!”

  “开设社学和惠民药局?”

  一众皇帝皆是略有所思的,思考了起来。

  朱厚熜直接的说道:“土地是财产!”

  “但孩子教育、穷人治病,这些都是重大开支。”

  “最重要的是,富人可以夺取农民的土地,但不能让他们生病。”

  “毕竟他们生病了,谁还来劳动,给他们创造收益呢?”

  “既然不能直接将钱财公然分发给百姓,那么我们可以换个方式帮百姓节省开支。”

  “这对他们来说,可也是一大笔钱啊。”

  听到这里。

  朱元璋也不禁产生了兴趣。

  他自己也曾贫困过。

  深知穷人一旦陷入贫困,就很难再有翻身的机会。

  就算放在漫长的五千年历史中。

  他也并非是唯一一个。

  所以他觉得朱厚熜这个想法。

  还是挺震撼的。

  但朱棣仔细想了一番后。

  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个计划中潜在的问题。

  他看着朱厚熜,淡淡的说道:“我觉得此计还有待探讨!”

  “毕竟宝钞之事,一旦处理不当,就会引发连锁反应!”

  “所以每一步都需谨慎!”

  “不能仅凭常理来衡量……”

  听到这里。

  朱元璋的兴趣反而被勾起了。

  他仔细地审视着张宁,突然想到什么,便看向了黄子澄问道:“黄子澄,张宁之前在允炆那里,担任的是什么职位?”

  站在一旁的黄子澄愣了一下。

  好好的审问着张宁。

  为什么会突然问这问题?

  于是他带着疑惑的回道:“回陛下,张宁之前在司经局,是从五品的官职。”

  朱元璋看向张宁,眉头微微挑了挑道:“好,既然你小子如此不愿辅佐咱允炆,那你也别在东宫待着了。”

  “你不是很喜欢引宝钞吗?”

  “从今天起,你就是咱大明宝钞提举司的提举了。”

  “咱同样给你封个五品!”

  “不算委屈你吧?”

  一时间。

  小院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齐泰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朱元璋说道:“陛下,张宁伪造宝钞,依法应当处以死刑!”

  “而且他在陛下面前失仪,无论哪一条,都足以判他死罪!”

  “您怎可.....”

  朱元璋缓缓转过头,刮了齐泰一眼,冷声道:“你是在教咱做事?”

  “你和黄子澄身为朝廷大臣,私用伪钞!”

  “罪当罚俸一年!”

  听到罚俸后。

  齐泰和黄子澄,只觉得一股寒意直透心头。

  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随后。

  立即闭上了嘴。

  齐泰更是直接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恨自己多嘴。

  朱元璋说完后,更是走到了张宁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道:“大明宝钞提举司可是关乎咱大明经济命脉的,给咱好好表现!”

  “咱十分看好你!”

  说完。

  他便转身离开了张宁的小院。

  看着这一幕。

  蒋瓛直接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不是?

  这私印宝钞不是死罪?

  怎么看着反而像是立功了吗?

  还顺带把张宁之前炸毁皇宫的重罪给免了?

  他细细想了想。

  全身汗毛都惊悚得竖了起来。

  不过。

  还好的是。

  他这一把也赚了,张宁给他的钱,足够他买一处大宅子了。

  这次他也算是险中得富贵了。

  “张大人我也先走了!”

  蒋瓛跟张宁打了声招呼后。

  也跟着朱元璋走了出去。

  “哼!”

  “张宁算你狠!”

  黄子澄和齐泰狠狠的看了一眼张宁。

  然后悻悻离去。

  本来这一次他们以为天下掉馅饼了。

  结果现在才发现。

  掉的是砖头。

  害得他们一年的俸禄都没了。

  他心里那个恨啊!

  而在朱元璋与黄子澄、齐泰等人离开后,原本守在张宁家门外的锦衣卫也陆续撤离。

  院子里。

  仅剩下了张宁一人。

  “宝钞提举司?”

  “这么关键的职位,在大明朝廷中竟然只是从五品?!”

  想到这里。

  张宁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他没想到。

  自己一个炒股都能炒到眼冒金星的人。

  如今竟爬到央行这样的高层。

  ......

  翌日清晨。

  张宁换上了崭新的官服。

  随即在街头招了一顶轿子,坐进轿中前往宝钞提举司。

  然而。

  他并未察觉。

  自己的轿子后面,已有两名锦衣卫暗中跟随。

  生怕漏掉他的任何一举一动。

  宝钞提举司隶属于户部。

  但从名称来看,它被称为提举司”而非清吏司,这表明宝钞提举司在面对户部其他官员时,享有一定的自主权。

  换句话说。

  宝钞提举司虽然名义上,受户部管辖。

  实际上。

  却是直属中书省的衙门。

  在宰相被罢免、中书省被废除的当下。

  宝钞提举司几乎成了一个放任自流的机构。

  不久。

  张宁便到达了宝钞提举司。

  他刚踏入衙门,便看到几名工匠模样的人在院子里翻找着什么。

  张宁看着几人,严肃的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在干什么?”

  听到这话。

  几名工匠当即打了一个颤,然后转过头来。

  当他们看清张宁身上的官服后。

  才回想起。

  有新提举上任这一事。

  反应过来后,几人当即跪跪倒在地,连声求饶道:“卑职罪该万死,求大人宽恕!”

  张宁眉头紧锁,慢慢走到他们面前,不解地问道。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那些工匠们面面相觑。

  带着恐惧,从怀中掏出了几块雕版。

  “大人,金陵米贵!”

  “我们也是生活所迫,才私下接了些活计!”

  “帮书铺印些书籍以补贴家用。”

  张宁追问道:“什么书?”

  “大人,自然都是些圣贤之书!”

  张宁当场愣住。

  这是什么敬业精神?

  守着大明的印钞机,却只敢印些书籍来补贴家用。

  而且印的还是圣贤之书?

  听到这里。

  张宁不禁一笑道:“这些人可真是暴殄天物啊!”

  但他也知道。

  朱元璋并非易与之辈。

  每一张宝钞的印制,都必须经过户部、提举司以及内官的严格审核和核对后,才能正式入库并生效。

  私自印刷几张或许可行。

  但问题在于。

  大明宝钞只有一贯,和一至五百文,六种面额。

  而且这些宝钞主要用于大额交易。

  普通小商小贩并不认可宝钞。

  无论如何。

  宝钞也比不上铜钱来得实惠和有保障。

  铜钱沉甸甸的。

  给人一种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与其冒险每天偷偷印刷一两张宝钞。

  他们还不如更稳妥的印些书。

  “算了!”

  “你们继续忙你们的!”

  张宁既无奈又觉得好笑,挥了挥手。

  可提举司众人听了,却是一脸惊讶,“大,大人,您刚说什么?”

  张宁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让你们继续干活!”

  “你们印书就印书,别动用我的官墨就行。”

  一众工匠们听此频频点头。

  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难道大人,您....”

  “不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