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堂内。

  林炳山在助理的带领下走过一圈。

  此时正独自站在大厅,四处张望,说不出的欣慰。

  当年离开之际,他就料定,许凝玉肯定能成为医学界的翘楚。

  这才六年时间,许凝玉不仅创建这么大的本草堂,还名震江城。

  他果然没看错人!

  与此同时。

  孟雪怡刚刚忙完,见过了中午,还没收到师姐和小凡的消息,匆忙开车赶来。

  “林老,师姐和小凡回来了吗?”

  孟雪怡风尘仆仆进门,四下寻找,也没看见两人的身影。

  “他俩去出诊,估计还得一段时间!”

  林老随口回应,可看着孟雪怡焦急地模样,顿时有些疑惑。

  孟雪怡先是一愣。

  猛然想起师姐说不告诉林老,偷偷和小凡跑去参赛。

  因此,她没再追问,想着给两人打电话问问,却又担心影响他们。

  “雪怡,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炳山诧异地问道。

  “没,我……我找师姐有别的事。”孟雪怡吞吞吐吐。

  “林老,我先去找找。他们要是回来,记得联系我。”

  孟雪怡快步离开,想去仁心堂看看。

  林炳山察觉不对,许凝玉出去看病,这丫头怎么这么担心?

  林炳山快步追去,孟雪怡也刚要上车。

  就在此刻。

  陈凡和许凝玉终于开车回来。

  孟雪怡急忙上前,“师姐,小凡,你们没事吧?”

  “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啊!”

  陈凡笑嘻嘻地说着。

  “你还好意思说?这么长时间不给我发消息,我还以为仁心堂——”

  孟雪怡说到一半,看到林老立即噤声。

  然而仁心堂的三个字,还是被林炳山听到。

  “凝玉,你去仁心堂了?”

  林炳山迈着蹒跚的步伐上前,皱着眉头训斥,“不是说了不让你去——!”

  “林爷爷,咱进去说。”

  许凝玉扶着林炳山进门。

  孟雪怡委屈地跟在陈凡身后,“小凡,我刚刚太着急了,不是故意让林老听见的。你和师姐没受伤吧?”

  “没事,事情都解决了。”陈凡淡笑宽慰。

  四人回到办公室。

  林炳山刚要出言训斥,许凝玉直接把文件递给林老。

  “林爷爷,这是你当年的手术记录。仁心堂查明真相,已经发出公告为您正名了。”

  许凝玉感激地看了眼陈凡。

  “正名?程主管怎么会把这个给你?”林炳山盯着文件,迟迟不敢相信。

  “程主管已经不在仁心堂了……”

  许凝玉笑着,将刚刚的事,简单地叙述一番。

  但她没说那些危险,免得让林老和师妹担心。

  只说陈凡帮忙,让她当上堂主,找到林老的手术记录……

  林炳山盯着文件老泪纵横。

  六年间,他虽然不抱有希望,但又何尝不希望能有人为他伸冤。

  今天终于如愿以偿,真相大白了。

  “林老,这回留在我师姐这儿,不用担心影响本草堂的名声了吧!”

  陈凡淡笑道。

  林炳山郑重地点了点头,“小伙子,谢谢你!这下我能安心给病人抓药了。”

  “光抓药哪行?你这一身本事,就这么扔了多可惜。”陈凡故作神秘。

  三人诧异地看了过来。

  “小伙子,我这手已经废了,早就看不成病了!”林炳山无奈解释。

  “小凡,你……你是不是有办法治好林爷爷?”

  许凝玉猛然惊醒。

  前几日,秦小俞先天经脉损伤,小凡都直接治好了。

  如今他这么说,定然是有办法。

  林炳山惊愕地看向陈凡。

  他手上的经脉,已经损伤六年了。

  这样,他也能治?

  陈凡不慌不忙地拿出银针,三根齐下,直接刺入秦老的手腕。

  片刻后,秦老只感觉手腕一阵钻心的疼痛,紧接着便灵活自如。

  “这……?”

  秦老看着右手难以置信。

  陈凡随手收齐银针,“林老,你要是想操刀,还需要恢复几天,毕竟这么久没碰了。”

  “但要是诊脉行针,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林炳山欣喜若狂。

  身为医生,这双手比命还重要。

  这六年,要是他还能行针手术,证明自己有能力救人,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小凡,谢谢你。”

  许凝玉见林爷爷恢复,在陈凡身边低声。

  陈凡满脸坏笑。

  “师姐,跟我还客气?不过,你要真想感谢我,不如——”

  许凝玉已经猜到这小坏蛋要说什么,刚要动怒。

  孟雪怡突然抬手揪住陈凡的耳朵,“小**,你又想占师姐的便宜是不是?”

  “诶!九师姐,疼……疼!”

  陈凡急忙求饶。

  “就得让小师妹收拾你。”许凝玉噗嗤一笑。

  但笑归笑,见陈凡被欺负,许凝玉也于心不忍,急忙拉开两人。

  “好啦,你们俩别闹了。咱先回家!”许凝玉带着几人出门。

  “林爷爷,我有件事想麻烦你!”许凝玉扶着林炳山轻声,“是关于仁心堂招人的事……”

  ……

  南城区,白家。

  白光耀刚到家,立即召开视频会议,和公司的核心骨干交代好下一步的部署,这才来到客厅。

  白宜彬端过茶杯,“爸,您为什么不让我教训那个陈凡?”

  “闫正逸对他那么尊重,这小子的身份没那么简单……”

  白光耀低头沉思。

  “他就是个乡下来的臭小子,能有什么身份?他那么年轻,怎么可能是闫正逸的救命恩人,肯定是闫正逸瞎编的!”

  白宜彬气愤不已。

  回想起陈凡和许凝玉抱在一起。

  他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把他们两个活撕了!

  “你做事能不能长点脑子!?”

  白光耀厉声呵斥。

  “许凝玉要是在京城有关系,早就进仁心堂了!这小子出现后,直接让她当了堂主。就算他不是闫正逸的救命恩人,也关系匪浅!这么明显的事,还用我教?”

  白光耀恨铁不成钢,重重地摔下茶杯。

  白宜彬被训得不敢吭声,良久后才低声,“爸,那这事也不能这么算了!许凝玉接手仁心堂,肯定会影响家里的生意。”

  白光耀思索片刻。

  “江城仁心堂尽数被开,肯定会重新招人。许凝玉刚刚上任,要是处理不好,也呆不下去。”

  “这件事你来处理,我会派人暗中协助,但一定要注意安全,明天我要去趟京城。”

  “仁心堂一倒,我们和几个大医院的合作摇摇欲坠,得找齐先生帮忙。”

  白光耀轻声叹息,不放心地看了眼儿子。

  但仔细一想,白家以后也都是这臭小子的。

  就先让他历练历练吧!

  白宜彬闻言信誓旦旦,“爸,你放心。我一定会让许凝玉滚出仁心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