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阿青来到老屋,看到吴安正蹲在地上,在水盆里洗衣服,说道:“哥,大清早洗什么衣服。”

  吴安没理他。

  这段时间,他忙着出海,衣服都是嫂子在洗,可昨天晚上,他在梦里和顾安然大战了不知道多少个回合,这早上可不得自己洗。

  他不得不感叹,二十来岁的身体就是好啊。

  三十多岁的时候,他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洗好衣服,挂屋里。

  就在窗户边上,阳光能晒得到。

  洗好衣服。

  吴安问道:“吃了吗?”

  阿青摇摇头。

  大清早退潮,听说货不少,**被邻居喊着就着急忙活的去赶海,没有来得及做饭,他醒后就直接过来了。

  “那正好去家里,咱们拿了延绳钓去镇上出海。”

  渔船还在镇上。

  而且今天运气值不错,有135点。

  随着开海,系统也非常给力,没有掉过三位数,有可能之前不给那么多日常运气值,也是怕他会铤而走险犯错误。

  阿青很高兴。

  有了延绳钓,那收获肯定更多。

  还是开海好。

  他每天都是好几千的往家里拿钱,**都不敢把钱放家里,实在是太多了,万一遭了贼,能哭死个人。

  这年头,还是不安稳,经常听说那个村子谁家遭了贼,别说钱了,就连家里养的猪羊都能给偷走。

  问咋偷的?

  直接挖墙。

  第二天醒过来,狗死了,墙上有个大洞,牲口不翼而飞。

  要说贼也是有本事。

  扯远了。

  吴安来到家里,嫂子正在洗衣服,有洗衣机,不过一些贴身衣物,她还是习惯了手洗。

  阿青赶紧打招呼。

  “饭菜都在锅里。”嫂子抬头看了一眼,脑袋朝厨房晃了晃说道。

  哪怕是他不来吃,嫂子也会习惯性的留饭菜。

  他要是不来。

  那中午就是午饭。

  一日三餐,日夜操劳。

  “小心些,别被热气烫到。”

  吴安走进厨房,嫂子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她似乎有操不完的心。

  吃好饭。

  吴安看了看延绳钓,已经处理好,收拢在箱子里,比他们收拾的还要清爽,梅月琴说道:“你有空去买点材料。”

  “在家里咱就能做,用不着在外面买成品。”

  “反正嫂子也没啥事。”

  吴安摇摇头:“怎么没事,你这一天天的也没个清闲,洗衣做饭,喂养鸡鸭,家里家外事那么多。”

  梅月琴笑道:“这算啥事。”

  “这过日子忙点好。”

  “听嫂子的,虽说现在能赚钱,也没必要花冤枉钱。”

  吴安无奈点点头。

  嫂子都说了两遍,那他不能不听。

  再要拒绝,就伤了嫂子的心,唯恐嫂子会多想。

  他一摸手机,突然想起来昨天陈家给的钱,走到堂屋,看到放在墙角的布袋子,说道:“嫂子,陈家赔钱了。”

  “都在这里,你收起来。”

  吴安说着话,举了举布袋子。

  梅月琴吃惊,她早就注意到布袋子,看破破烂烂的还放在墙角,她就没在意,走过来一看,里面好几沓钱。

  她瞪大眼睛,锤了吴安一下:“你昨天就往这边一扔,咋也不知道说一声。”

  吴安挠挠头:“我……昨天忘了。”

  他满脑子都是顾安然。

  美人误我。

  梅月琴数了数,一共是五万,问道:“怎么那么多?”

  吴安简单把情况说了说,就将布袋子塞到梅月琴的手里。

  梅月琴从里面拿出两万块,说道:“这些就够了,多的钱你收起来。”

  吴安不要。

  说既然是陈家赔偿的,无论多少,那都该嫂子收起来,当初是家里拿钱,就连鸡鸭都被魏珍拿走。

  两人拉扯。

  阿青看不下去了,说道:“嫂子,我哥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吧,就这点钱,有啥好拉扯的。”

  “总归是家里的钱,你这是把我哥当外人了?”

  吴安喊道:“是啊,把我当外人?”

  听他们这么说,梅月琴这才收下来,当然是高兴的,这么一大笔钱进账,家里可就太富裕了。

  高兴的梅月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过了一会,她又有些担心:“陈家怎么会舍得给这么多赔偿款,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吴安摇摇头。

  把延绳钓带着,俩人骑着摩托三轮车直奔镇上。

  中午。

  吴英卫和吴平回家,听梅月琴说了这事,父子俩咋舌不已,说吴安真是有本事,还能额外多要那么些钱。

  梅月琴犹豫着问道:“可这么多钱……咱都收下吗?”

  吴平看向吴英卫。

  这家里,自然还是老爷子做主的。

  吴英卫想了想,说道:“就听阿安的吧。”

  “家里也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总归是存着。”

  听他这么说,吴平和梅月琴点点头,神情压抑不住的欣喜,就连吴英卫脸上都挂着笑。

  这段时间以来,家里存款都有大几万了。

  这辈子还没如此富裕过。

  吃着饭,梅月琴好奇的问道:“听说毛汪被放出来了?”

  吴英卫点点头。

  吃着饭,聊了起来,外人不知道里面的是非曲直,吴英卫自然是清楚的。

  ……

  来到镇上。

  老麦也在,打了招呼,一行人上船,简单查看了一番,没什么问题,发动渔船,乘风破浪而行。

  码头上,不少人看到这个点还有渔船出海,都忍不住看了两眼。

  “居然有渔船这个点才出海?”

  “让我看看是怎么个事,哦,是小溪村那小子的船,那不奇怪。”

  “怎么说?”

  “那小子得妈祖娘娘庇护的,运气贼好。”

  “一个小渔船都能和拖网渔船比较鱼获,你说猛不猛?”

  “真的假的?”

  “反正这个点出海的,也就那小子,偏偏每次回来的也挺早,渔获都是一箱一箱的从船上搬出来,你说不是妈祖娘娘庇护还能是什么。”

  “他是做什么?”

  “听说是下地笼……”

  “在哪下?”

  “那谁知道,这事你也别打听,人家怎么可能往外说。”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

  随着渔船远离,议论的人也各自去忙活了。

  船上。

  老麦坐在吴安旁边,问道:“现在是什么个章程?”

  吴安掌舵,想了想说道:“咱们先找地方下延绳钓。”

  “然后就找地方钓鱼。”

  “下午,先收地笼,再收延绳钓。”

  “老麦,到时候就得辛苦你帮忙开船了。”

  老麦点点头。

  都上了“贼船”,还有什么好说的。

  其实他挺乐意跟着吴安出海,不管咋说,他也不是白打工,钓的鱼还是算他个人的。

  吴安抬头看了眼天空,略显阴沉。

  按照天气预报,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