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思齐嘴角微扯了下,爷爷前一秒还一副恨不得将极境洲的人统统弄死的架势。

  一看到娆娆,立马切换和蔼可亲的面容。

  二哥演戏的变脸速度都没爷爷快吧?

  盛娆进来时,隐约听到他们在议论集团内部系统被攻击得事。

  她抿了下唇,轻声道:“哥哥和我一起回来的。”

  这一声哥哥,听得任思齐心塞塞的。

  他知道的,娆娆这声哥哥喊的是迟爷,不是他。

  娆娆喊他们的时候,语气没那么黏糊。

  他也是后面才知道,迟爷所谓的出差,其实是去陪娆娆参加诺克奖。

  迟爷真是太奸诈了!

  “迟爷真是有心了,改天我得好好谢谢他。”

  任思齐说话时,咬着牙,皮笑肉不笑的。

  任建柏一听,当即回头,瞪了他一眼。

  “娆娆和小迟的关系,用得着你去谢?”

  “一天到晚的,正事不干,就知道酸里酸气的嫌弃小迟!”

  任思齐:“??”

  小迟?

  迟爷知道爷爷这么喊他吗?

  这也不是重点的,重点是,爷爷怎么能说他成天不干正事呢?

  拜托,他一天到晚的,明明在公司上班!

  任思齐不服,扯唇,忍不住嘀咕一句:“爷爷,你这也太偏心了吧。”

  每次谈到迟爷,爷爷那护犊子的劲,他都没眼看。

  不知道的,还以为迟爷才是爷爷亲孙子!

  任建柏冷哼一声:“你要能给我孙媳妇回来,我保准不说你。”

  任思齐立马闭嘴。

  就知道是这样。

  盛娆见此,漂亮的眼眸微挑着,沉吟一下:“外公和三哥刚刚是在讨论集团的事?”

  任思齐还不知道为集团解决难题的人是盛娆,更不知道SR集团背后是她。

  他点头,提到集团内部系统被人恶意攻击,语气沉了下去。

  “不错,那人不仅攻击了任氏集团,就连SR集团也没放过。”

  “听SR集团的邵元说,那个人是为了布卡和骆芸的事,故意报复我们家。”

  “不过娆娆,你不用担心,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和爷爷一定会追究到底的。”

  任思齐怕盛娆听了,会担心。

  毕竟,极境洲真正目的是对付娆娆。

  盛娆思酌了一下:“外公,三哥,这件事既然解决了,就没必要徒增烦恼了。”

  那人,被她打得挺狠,这会,已经在监狱了。

  不想,任建柏一听,不乐意了:“那怎么行?”

  “他们动集团,我不管,但这次,他们表面是针对任氏和SR集团,实际上是冲着你来的,任家不能坐视不管!”

  任思齐点头:“爷爷说的对,娆娆,我们之前不想你去极境洲,不是怕极境洲的势力,是不想你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他们都欺负到家门口了,我们怎么能视而不见。”

  极境洲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极境洲了。

  任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更没有被人欺负到头上,就闷不做声的忍了。

  他们今天敢对任氏集团下手,明天就会对娆娆出手。

  “外公,三哥……”

  不等盛娆开口劝说,任建柏接过她的话,岔开话题。

  “娆娆。咱们不提这个糟心事了,外公听说,京大研究所在给晏家那丫头配药,怎么样了啊?”

  晏家找回宋姣的事,任家知道的,也知道宋姣受伤住院了。

  京大研究所制药,任建柏不担心,只是他听说,陶宪琢磨好几天,都没有制成药。

  娆娆前段时间还说,她要趁着宋姣住院期间,帮她修复脸上的疤痕。

  这眼看着,娆娆给宋姣做手术时间就要到了,陶宪那边还没把药弄好。

  晏任两家如今的关系,万一手术后,没药用,那岂不是白费。

  盛娆见此,不由地安抚一句:“外公不用担心,陶老的实验很成功。”

  “真的,那真是太好啊。”

  “那丫头,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幸好现在回晏家了。”

  一说起宋姣,任建柏就想起盛娆在盛家过得日子,眼眶一阵酸涩。

  要是他当初不和娆娆母亲置气,早日将他们母女俩接回来,娆娆也不至于……

  盛娆知道任建柏在想什么,坐到他身边,轻声道:“外公,我挺好的。”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过得都挺好。

  盛家于她而言,就是路边的杂草,看过就忘了。

  任建柏叹息一声,面色依旧满目愁容:“说起来,你母亲的忌日就在这几天了。”

  当初,他刚找回了娆娆,高兴坏了,都忘记将娆娆母亲的骨灰带回京城了。

  现在,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禹城……

  “到时我们一起去看看她。”

  “好好好。”

  任建柏早就想去看看盛娆母亲了,只是不敢。

  毕竟当初,他是脾气倔,非要和娆娆母亲置气,这才……

  盛家。

  盛家好不容易靠着骆芸,在京城积攒了一些人脉。

  谁知,骆芸参加个诺克奖就被爆出了偷窃京大研究所实验成果的事。

  当初,盛家因为盛雨薇能去参加诺克奖,在不少人面前嘚瑟了一把。

  如今,他们见着人,都要夹着尾巴走路。

  看着盛氏集团的股价一直往下掉,盛正南心疼到不行。

  “再这么下去,盛家又要破产了!”

  盛家好不容易度过一次破产危机,现在又这样。

  想到这,盛正南面色再次下沉,视线看向盛雨薇。

  “你在极境洲待了那么久,就没认识别的人?”

  要是盛雨薇能攀上极境洲的权贵,或者议事会的人,盛家不至于这么被动。

  虽然网上关于布卡和骆芸偷窃,侵占京大研究所实验成果的热搜下去了,但还是有部分网友在议论盛家。

  说盛家是狗尾巴草,见谁都摇。

  盛唐两家解除婚约时,就还有不少人骂盛家没良心,落井下石。

  现在,骂声更狠了。

  盛雨薇咬唇,完全不敢告诉盛正南实情。

  她是在极境洲待过,但极境洲确实和外界传闻的那样,很排外。

  哪怕她是骆芸带去的人,也没几个人看得起她,更别提什么认识谁了。

  盛雨薇抿了抿唇,轻声道:“爸,您别担心,盛家不会轻易倒的。”

  “盛氏集团都这样了,你让我怎么不担心!”

  早知道盛娆那么有能耐,他当初就不该听秦继英母女的话,将她赶出家门。

  一想到这,盛正南面色愈发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