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曹植此诗一出。

  现在众人瞬间愣住。

  刚刚还一脸担忧的陈琳。

  此时看向曹植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

  至于王璨几人。

  此刻在听到曹植的前两句诗后。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们的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至于那些跟随而来看热闹的士子们。

  此刻纷纷闭上了嘴巴。

  竖起耳朵安静倾听。

  有距离较远的,更是踮起了脚尖。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见众人被这首诗前两句的气势镇住,曹植心中大喜,继续道: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抑扬顿挫的声音。

  如同暮鼓晨钟般。

  在众人的耳畔重重响起。

  “曹将军,陈祭酒。”

  曹植看了一眼曹彰,随即又把目光看向陈琳。

  虽说。

  曹彰现在还不是将军。

  陈琳现在的职位,不再是司空军师祭酒。

  但曹植这么一比划。

  众人瞬间明白。

  曹植诗词的称呼,指的是眼前二人。

  在众人的注视下,曹植大笑道:

  “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好!”

  刘桢低声叫好。

  可话语刚出。

  就见王璨几人,投来不善的目光。

  刘桢当即闭上了嘴巴。

  可刘桢的嘴巴闭上了。

  但身后的那群看热闹的读书人。

  此刻却是络绎不绝的传出了叫好声。

  虽然说,他们没有曹植、王璨等人的才华。

  但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此刻在听到曹植这首诗后。

  他们突然发现。

  刚刚还被他们奉为神作的王璨五人的诗。

  在曹植这首诗面前,就是**!

  两相对比下。

  他们的喝彩声更大了。

  ……

  在看到众人的反应后。

  曹彰终于相信。

  曹植的诗,远胜王璨几人。

  于是连忙从怀中掏出另一个酒囊,递给了曹植。

  “你是哆来A梦吗?”

  见曹彰身上竟然还有酒,曹植不由一惊。

  “不过这酒,来的正是时候!”

  于是在痛饮一大口后,继续道: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司空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为何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当“万古愁”三个字说完的那一刻。

  曹植直接把手中的酒囊抛了出来。

  奶白色的酒水。

  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刹时,一股浓郁的酒香,向四周扩散。

  曹彰这酒本就极好。

  此刻再伴随着这首诗。

  有那么一刹那。

  众人仿佛真的进入道诗中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

  他们看到了一道手拿酒囊,起舞高歌的身影。

  “狂放不羁,逍遥洒脱!”

  这是众人此时脑海里,唯一能想到词汇。

  不由得,众人“醉了”……

  ……

  表演结束后。

  见众人全都目瞪口呆,不发一言。

  曹植不由苦笑。

  他也没想到,《将进酒》竟有如此魅力。

  沉默,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

  陈琳率先反应过来,当即拍手道:

  “好,很好,非常好!”

  “四公子此诗一出,这天下再也无诗!”

  “日后那些读书人,再也不敢在四公子面前班门弄斧!”

  “四公子,在下服了,心悦诚服!”

  陈琳一边说着话,一边对曹植行礼。

  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看向王璨几人。

  在感受到陈琳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目光后。

  王璨等人不约而同的错过脸去。

  嘴巴几次张开。

  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他们败了,败得很惨。

  正如陈琳刚刚说的那样。

  在这首诗面前。

  他们五人之前的行为,就是班门弄斧。

  如果换做其他场合。

  王璨几人在听到这首诗后。

  一定会主动认输。

  然后放下身段,与曹植结交。

  双方实力相差太大,他们想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但此刻却不行。

  一来,双方目前处于敌对状态;

  二来,则是双方在比试前约定好的赌约。

  想到了赌约。

  刘桢不由心生庆幸。

  他庆幸自己刚刚多了一句嘴,让自己逃过了惩罚。

  不过,自己这边是逃过了,但王璨他们几人呢?

  一念及此,刘桢当即把目光投向王璨几人。

  ……

  “四公子,你当真要羞辱我们五人?”

  良久之后,徐干突然道。

  曹植:“??”

  刘桢“??”

  陈琳:“??”

  见徐干准备在大庭广下抵赖,曹植笑了。

  至于陈琳,此时则是毫不掩饰现心中的鄙夷。

  如果说在徐干说出这句话之前。

  陈琳只觉得,徐干是个有才华的后辈。

  但在徐干说出这番话后。

  陈琳突然觉得,文坛有这样的人,是文坛的晦气。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徐伟长,你要当着大家的面抵赖吗?”

  “身为读书人,就这等骨气?”

  陈琳嘲讽道。

  “骨气?你也配和我谈骨气!”

  “昔日袁绍以国士待你,可你是怎么对待袁绍的?曹操大军刚进入邺城,你就转投曹操,你这样的人,也配和我谈骨气!”

  徐干讽刺道。

  徐干此话一出,陈琳瞬间语塞。

  虽然说,袁绍对陈琳,并不是以“国士”待之。

  但袁绍对陈琳确实不错。

  此刻见徐干提起袁绍,陈琳当即闭上了嘴巴。

  至于徐干,见自己一招拿捏住陈琳后。

  当即把目光,看向身后众人,朗声道:

  “诸位,我辈读书人,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经学,尊的是孔圣先师……”

  “可曹植竖子,先侮辱孔融孔大夫,后又侮辱了管宁管大儒,现在,他又要侮辱我等五人……”

  徐干的话,极具煽动性。

  此刻,在他的带动下。

  众人突然想起。

  曹植对孔融和管宁的侮辱。

  以及市面上流传的各个版本的,曹植对经学的侮辱。

  真算起来,在场众人都是经学子弟。

  因此,在徐干的煽动下。

  人群中,再也没人为曹植喝彩。

  大家看向曹植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敌视。

  “就是这个效果!”

  见众人被自己煽动。

  徐干十分骄傲的看了王璨几人一眼。

  随即,又把目光看向了曹植。

  那意思仿佛是在说,“我就是不履行赌约,你能奈我何?”

  “四公子,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你今天作出这首诗足以力压他们五人,不履行赌约,责任在他们,传出去也是他们丢人,这场比试,到这儿就算了吧!”

  曹植身旁,陈琳劝说道。

  生怕曹植一个忍不住。

  再说出什么得罪经学的话语。

  “子建,要不我去把他们揍一顿,反正我又不混文坛,我没什么顾虑!”

  曹彰在一旁跃跃欲试道。

  曹彰之所以这么说。

  还是看在经学的面子上。

  换做以前,徐干早被曹彰砍了。

  “算了,真要这么算了,那我不成软柿子了?”

  “只是对付他们几人而已,这代价,我还付得起!”

  曹植冷笑。

  就在这时,曹植的脑海里,传来了系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