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前公司年会抽中的三亚双人游,部门经理当时嘚瑟得跟个孔雀似的。

  现在?

  呵呵,老子家里自带度假村!

  流觞曲水比网红民宿还文艺,驻鹤轩秒杀五星级观景台。

  去他**KPI,去他**房贷,这波穿越血赚!

  等听到“二百八十个仆人”的时候,李蒙差点没站稳,顺势俯身趴在栏杆边。

  二百八!他们全部门才三十人,天天为个破考勤撕逼。

  这儿倒好,洗裤衩的、通马桶的、喂鸟的居然全是专人!

  “裴管家。“

  李蒙突然伸手揪住老头的袖子,“你刚说倒尿壶的丫鬟月钱多少?”

  听到“每月三十文“的答复,他嘴角抽得跟触电似的——这特么比前公司实习生的日薪都低!

  “嘿嘿嘿……”李蒙突然笑出声,这泼天的富贵,他接住了!

  “还不知道郎君名讳,以后迎来送往好署名。”等李蒙不出声后,裴福询小时问道。

  “李蒙,开蒙启智的蒙!”

  “好,老奴记住了,不知郎君是否要去休息,老奴带您去主院。”

  “走着,带路!”

  四人再次挪动脚步。

  跟着裴福的指引,李蒙来到了主院——清晖院。

  李蒙推开主院的乌木门,门槛高得差点绊他一跟头。

  淦,这门框比他以前租的破单间还宽!

  一眼就能看到两尊饕餮(t【表情】o ti【表情】)铺首咬着鎏(li【表情】)金环,裴福说这玩意儿能镇宅。

  李蒙摸了摸兽头獠牙,冰凉的手感让他想起银行门口的ATM机——不过这门可比取款机气派多了,朱漆铜钉在夕阳下泛着血光,门轴转起来跟高铁进站似的嗡嗡响。

  天井中央立着个青铜大家伙,李蒙差点以为是变形金刚。

  “这叫‘铜雀衔环鸣钟’。”裴福指向外面,“您若是有事,拉一下绳子,就有仆人过来的。”

  好一个唐朝的土电话,竟然还用的是青铜,一个字,奢侈!

  穿过三折屏风,二十根海碗粗的柱子撑起挑高五米的穹顶。

  地上铺的不是瓷砖,是**整块青玉!

  李蒙蹲下摸了摸接缝,比他手机贴膜还严丝合缝。

  “这叫‘金砖墁(m【表情】n)地’。”裴福跺了跺脚,回声像在KTV包厢,“六百块苏州御窑金砖,每块底下垫着七层灰土。”

  东墙整面都是多宝格,摆的不是古董,是各种奇形怪状的钥匙。

  长的像自行车锁,弯得像手术钳,最离谱的是把青铜钥匙带着三十六个齿。

  “鱼鳞锁的钥匙。”裴福笑得像地铁安检员。

  西厢房窗棂(l【表情】ng)镶的不是绢,是半透明的云母片。

  李蒙贴着窗哈气,看到里面整墙的刀枪剑戟。

  “郎君的武备库。”裴福掀开地砖,露出个带齿轮的暗格,“按这里能弹出连环弩,三息间射空二十支箭。”

  推开雕着鸳鸯图的柏木门,李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哪是卧室?

  完全碾压五星级套房!

  三步宽的紫檀拔步床挂着红纱帐,床顶镶着128颗珍珠。

  最绝的是床底埋着陶管,裴福一拉铜铃,凉水就顺着管道漫上来。

  “火龙地暖的改良版。”老管家笑得暧昧,“夏日通井水降温,冬日里还能叫侍女在隔壁烧香料,烟顺着管道……”

  李蒙脑补的耳朵尖发烫,赶紧摆手示意说下一个。

  掀开织金床褥,底下居然有块活动木板,推开是条滑梯似的暗道。

  “直通武库和西跨院。”裴福往暗道扔了颗石子,哒哒哒的滚落声传出,“遇到变故,裹着被子就能溜。”

  推开后窗,李蒙又是一惊,主院后面还有个小花园。

  假山奇形怪状,别有韵味,瀑布底下蹲着只青铜赑屃(b【表情】 x【表情】),嘴里哗哗吐水。

  “龙生九子之一,能镇水患。”裴福拍了拍龟壳,“其实里头藏着分水闸,暴雨时能把水引到曲池。”

  李蒙突然瞥见墙角蹲着个陶瓮,瓮口用黄符封着。

  “这是……”

  “腌菜坛子。”裴福面不改色,“前主人好口泡菜。”

  整个府邸算是大致过了一遍,让李蒙这个土包子完完全全的涨了见识。

  这次穿越血赚!

  如此豪华奢侈的府邸,李渊的干儿子他当定了,五姓七望也不能阻止!

  还有就是,变革到最后一定不能把皇室特权去掉!

  不然的话,不就白白给别人打工了。

  以前惨淡的人生,现在好不容易能好好享受享受。

  绝对不能玩脱,一定要掌控局势!

  怪不得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有钱人赚钱永远没有停的时候。

  他现在连体验都没有体验呢,就已经觉得自己**了。

  “行了,今天就先这样,你去忙你的吧!”兴奋过后就是疲惫,李蒙打着哈欠吩咐道,“我的两个护卫就先留在这。”

  “喏,若您有事就拉绳。”

  裴福行礼后就退出去了。

  “夏洛、冬梅,以后我们就定居这里了!”

  “明白!”二人齐声应道。

  随后李蒙坐在正房门外的连廊上,开始发呆。

  系统还在升级,并且两个护卫不能离开他太远。

  搬家的事情,李蒙还需要亲自去跟着。

  虽然这座府邸很奢侈,但没有现代化的用品让他感觉不是很好。

  那青绫袍子说是价值百贯,实际穿着像套了层会呼吸的砂纸,而且稍微碰到什么倒刺就会勾丝。

  现代真丝睡衣虽然薄,好歹加了弹性纤维,随便滚床单都不起皱。

  绫罗绸缎做的衣服,坐下喝个茶都得端成菩萨,生怕压出痕。

  实际使用体验堪称灾难,尤其是他这样的普通人,简直是美丽刑具,花钱买罪受。

  至于吃的东西就更不用提了,唐朝的粮食蔬菜种类很少,还没有反季节蔬菜。

  各种肉类还分等级,猪肉也有膻味,调味品和香料也少得可怜。

  这么大的府邸别看占地很大,房子根本不防风不防潮,而且更不保暖。

  全都是木头造的房子,一旦起火整个坊市都有可能跟着遭殃。

  出门不是靠腿就是马车,青砖路面也就是几条主要街道,其他全是泥土路。

  难怪古人只要出门,回家就会被说风尘仆仆。

  基本的日常生活就没办法和现代比,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即便是世家贵族。

  暮色染红窗户时,李蒙转身回到房间,瘫在椒房的软榻上。

  他觉得哪怕是为了自己,也要让大唐在衣食住行等有所改变。

  “夏洛,冬梅!”

  喊来两人,李蒙边想边吩咐道,“你俩先去把三轮车上的东西拿下来,放在合适的地方。

  “有什么地方不合适,你们让裴福安排人改造,比如厨房,洗浴室等地方。

  “至于其他的东西,等过两天我们回去山里把东西拉过来再说。”

  “好的,东家。”两人领命而去。

  他今天不仅很早起床赶路,还和人对骂,又兴奋地见识到奢华的府邸。

  整个人的精神快消耗完了,安排完事情后,他躺在床上没多久就沉沉地睡去。

  夏天日落得较晚,此时长安城还处在一片热闹之中。

  清晨群臣的集体出行,上午神奇的三轮车,都成了老百姓口中的谈资,到处都在议论着。

  有人质疑,有人害怕,还有人毫不关心。

  这些声音都在日暮前七刻(约18:30)八百净街鼓声中渐渐消散在各处。金吾卫开始清街,巡夜武侯也开始上班。

  入夜,啼哭的小孩,偶尔的犬吠声,像是一种白噪声,让李蒙睡得十分安稳。

  在黑夜之下,一场席卷关中和山东的灾害正在悄悄蔓延。(崤xi【表情】o山以东)

  去年玄武门之变,加上突厥扣关,导致朝廷赈灾系统瘫痪,地方仓储空虚。

  武德年间过度开垦渭北草原,打破传统农牧缓冲带,加上隋末战乱,让关中大量荒地,滋生蝗虫适生环境。

  蝗虫渐渐成灾,地方官员连夜上报。

  朱雀街夜闻快马疾驰——六百里加急奏报东宫。

  早上醒来后,李蒙看着房间里古色古香却又极尽奢华的装饰,让他仍然怀疑自己的处境。

  直到冬梅端着早饭进来,扑鼻的香气才让他回过神。

  没有电,冬梅就用柴火加上昨天带来的铁锅,给李蒙做了简单的早饭。

  昨天没吃晚饭,他早上算是饿醒的。

  简单的小米粥和肉包子下肚,吃饱喝足后,李蒙就闲下来,发现没事可做。

  “老裴啊,长安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唤来管家,李蒙一脸无趣的样子问道。

  裴福闻言微微一笑道:“郎君,若想寻乐子——曲江池畔,经常有世家子弟投壶、吟诗、作画等,还有不少小娘子也会去的。

  “击鞠(马球)、围猎也是众多郎君都会的一两手,您若想结交一些志同道合之人,或可前去。

  “东市和西市也都有一些市井娱乐,双陆棋、弹棋、藏钩、斗鸡、樗蒲(赌博棋)、傀儡戏,还有一些酒肆食铺。

  随后裴福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还有平康坊,那可是长安城最风流的修罗场!北门东回三曲,南曲脂粉堆里藏诗仙,中曲琵琶声里锁权谋。

  “北曲多是穷书生扎堆,三文钱听段《兰陵王入阵曲》,还能赊账。中曲二楼挂着‘诗价牌’——三首七绝换过花魁娘子半宿琴。

  “南曲才是真销金窟!吐火罗舞姬脚铃镶的是碎玛瑙,新罗婢斟酒时袖里能滑出银熏球……”

  “平康坊,闲来无事,勾栏听曲?”

  听到这个大名鼎鼎的地方,李蒙顿时瞪大了眼睛,“那便走着吧!”

  “嗐,郎君有所不知,平康坊要到了晌午过后才开门迎客的。”说话间裴福还眨着眼睛。

  “那这几天,有没有男女一起参加的诗会,作画的活动?”不能去平康坊,李蒙顿时没了兴致,却不甘地多问了一嘴。

  裴福俯身回道:“是有几处私人筹办的,不过都是需要请帖的。不然,男女同席会被御史弹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