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正国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每走一步,都伴随着身体的一阵颤抖,那是伤痛和愤怒交织的结果。

  想着自己好歹是个国企车间主任,在外面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平日里在厂里,工人们都对他毕恭毕敬,可如今却被自己的老婆找人教训,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那些混混,一个个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楚玉怎么会和他们搅和在一起?”

  孟正国继续自言自语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楚玉和混混们在一起的画面。

  那些画面像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他的神经。

  他仿佛看到楚玉和混混们有说有笑,亲昵地靠在一起。

  这让孟正国更加愤怒,恨不得立刻冲到楚玉面前,抓住她的肩膀,狠狠地摇晃她,质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清晨,淡薄的云层如轻纱般在天空中飘浮。

  阳光努力地穿透云层,洒在南江县的大街小巷,给这座小城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本应是个宁静而美好的早晨。

  然而,孟正国的房间里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孟正国在天还未完全亮时就早早地从床上爬起来。

  浑身的酸痛好似无数细密的针在扎,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极为艰难。

  他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眉头紧紧地皱成一个川字。

  每挪动一下身体,都忍不住发出几声轻微的呻吟。

  孟正国的手臂上布满了淤青,像是被重重地涂抹了一层紫黑色的颜料。

  腿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稍微用力就牵扯得肌肉痉挛。

  孟正国强忍着疼痛,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卫生间,简单洗漱。

  镜子里的他,面容憔悴,脸上的伤痕清晰可见。

  一道长长的擦伤从额头延伸到脸颊,嘴角也微微肿起。

  他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心中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想起昨晚那几个混混凶神恶煞的模样,还有他们毫不留情的拳脚。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洗漱完毕,孟正国来到院子里,看着那辆熟悉的八二大杠自行车,昨晚的遭遇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仿佛又看到了自己被一群人拖进小巷,遭受一顿暴打的场景,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愤怒和不甘。

  但他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去上班,不想让别人看出他的软弱,更不想因为这点伤就被人看笑话。

  费力的跨上自行车,朝着罐头厂的方向骑去。

  一路上,清晨的微风轻轻拂过,却无法抚平他内心的波澜。

  孟正国的身体随着自行车的颠簸而微微颤抖,每一下震动都像是在提醒他昨晚所受的痛苦。

  疼痛从受伤的部位传来,让他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楚玉和那些混混的关系,让他们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到了罐头厂,孟正国强装镇定地走进车间。

  他挺直了腰板,试图掩盖自己的伤痛。

  但他的车间员工们看到他这副模样,还是纷纷露出了惊讶和好奇的神色。

  小周是个年轻的工人,平时就和孟正国走得比较近。

  他忍不住走上前,脸上写满了关切,小心翼翼地问道:“孟主任,您这脸上的伤痕是咋回事啊?”

  “还有您手上,都贴着创可贴呢。您这是遭啥罪了呀?”

  孟正国心里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还是故作轻松地回答道:“嗐,别提了,昨天回家路上骑自行车不小心摔跤了。”

  “那路也不知道咋回事,突然有个大坑,我没注意就栽进去了,摔得那叫一个惨。”

  “还好没伤到筋骨,就是看着吓人。”

  说着,他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试图让大家相信他的话。

  然而,员工们的眼神里还是充满了疑惑。

  他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

  但大家都知道孟正国是个领导,对方不想说,也不好再多问什么。

  就在这时,孟正国的领导张厂长走了过来。

  张厂长看到孟正国这副满是创可贴的狼狈样子,不禁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担忧。

  张厂长关切地问道:“正国,你这是怎么弄的?看起来伤得不轻啊。”

  “这要是工作的时候出了啥问题,可就麻烦了。”

  孟正国只能又把那套说辞重复了一遍:“张厂长,就是骑自行车摔的,都怪我自己不小心。”

  “我以后骑车一定注意,不会再这么冒失了。”

  张厂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心里想着孟正国这模样确实影响不太好。

  而且让手下带伤上班,对自己这个领导的风评也会有影响。

  于是,他对孟正国说道:“你这样还怎么好好工作,回家休息两天吧,把伤养好了再来。”

  “这两天车间的事儿我再安排人盯着,你就安心养伤。”

  孟正国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他还是感激地讨好道:“张厂长,太谢谢您了,您真是太体谅我了。”

  “您放心,我这就安排一下车间的工作,保证不耽误厂里的事儿。”

  “您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一定更努力工作,不辜负您的信任。”

  张厂长点点头,拍了拍孟正国的肩膀,背着双手离去。

  孟正国随后强撑着身体,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了车间的各项工作。

  他详细地向接替他的同事交代了每一个生产环节的注意事项。

  这才推着自行车离开了罐头厂。

  但他并没有像领导说的那样回家休息,而是跨上自行车,朝着楚玉居住的地方赶去。

  孟正国一边骑车,一边在心里暗暗想着:“楚玉,你竟然敢找人来收拾我,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今天非得找你问个清楚不可!”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孟正国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狠,脚下蹬自行车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仿佛要把心中的怒火都发泄在这骑行的路上,车轮飞速转动,带起一阵尘土。

  清晨的阳光柔和地洒在南江县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