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真病得不轻。”安黛尔放下餐具,拉开凳子起身离开。

  她算是怕了。

  她惹不起这**她还躲不起吗。

  耀妏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安黛尔的背影消失后这才收回来,他看着盘子里剩下的一块牛肉,细眉轻挑,摘下手套捻起放在口中。

  指腹上沾染着酱汁,耀妏意犹未尽~地用舌头**,漂亮的紫罗兰眼睛笑意盈盈地看着一旁目瞪口呆的男仆。

  男仆:……我嘞个日瓦斯真神超级无敌大**啊!

  取出纸巾擦净手,重新戴上手套。

  耀妏打开玉骨折扇遮住口鼻步步生莲地走出用餐大厅。

  “哎呀,今天的戏算是演够了。”

  临了大厅的男仆们听到门外传来耀妏感叹似的语调。

  ——

  安黛尔闲着无事便朝佳丽雅要了阁楼的钥匙去看奥费恩。

  巴掌大的小章鱼此刻已经吸水恢复到一米多大。

  见到安黛尔来了,他立刻从水箱底部浮出来。

  “你来、看我了。”奥费恩浮出水面上半身化形**,抬手推开了水箱顶部的盖子,他双手扒着水箱边缘,看着安黛尔眉眼渐渐晕染上一层笑意,薄唇轻启,字正腔圆地叫了一声,“安黛尔。”

  水箱是足有三四米高、圆柱形、采用最坚硬的玻璃所铸,通体透明。

  里面的水经过白炽灯照耀在地板上投射出一道七彩光晕,刚好此刻安黛尔就站在这团光晕之内。

  “好高啊,奥费恩,能到这里让我看看你吗?”安黛尔移步到玻璃前,抬手用指背轻轻扣响。

  奥费恩听到声音后立即脱手沉入水底,他盘错铺开自己的触手,墨色发丝翻飞,在水下透过光线呈现出和触手一般的墨绿色。

  奥费恩将脸贴近玻璃,眨着眼睛盯着安黛尔看。

  旋即抬起双手轻轻放在了安黛尔手掌覆盖的位置,隔着一层玻璃与她触碰。

  “我要是从这里走了你能自己找回大海吗?”

  安黛尔看着眼前顶着“海怪”这种凶神恶煞大名却心地和白纸一样的单纯小章鱼问。

  奥费恩摇了摇头,最后又点点头。

  安黛尔看不懂了。

  “到底是能还是不能?”

  水箱内的人张开嘴,吐出几个气泡。

  “能。”说完,奥费恩将脸凑得更近,额头和鼻子甚至已经挤在玻璃上,“安黛尔,你能、带上我吗?”

  安黛尔摇头,“陆地上不太适合你,奥费恩,你还是回大海吧,在那里你能更安全一些。”

  这么大一条章鱼,说不定要活好多年。

  死了就可惜了。

  “我想、和你、在一起。”奥费恩听出安黛尔不想带着他,语气急切,迅速从水底浮向水面。

  哗啦——

  奥费恩从水中出来,触手吸附着玻璃试图翻出水箱。

  “等等,奥费恩,我只是说说而已……”

  不等安黛尔把话说完,奥费恩从水箱上翻了下来。

  他用触手抓着玻璃滑落到安黛尔身前,顾不上身体又湿又冷,展开双臂圈住眼前的人。

  “安黛尔。”

  触手随着主人抑制不住地缠上安黛尔的小腿、手臂、腰身。

  “我要、和你、在一起。”

  这是他第一个朋友。

  朋友是不能分开的。

  安黛尔的衣服很快被奥费恩身上的水浸湿,冰凉的皮肤和触手紧紧缠绕着她。

  安黛尔想要把人推开,但双手被触手缠住了,抬不起来。

  “好好好,一起,我带着你。”安黛尔被缠得没办法,只好松口答应。

  奥费恩听到安黛尔答应了,这才松开她——

  可脚踝上的触手却迟迟不肯松动离开。

  “奥费恩,我要回去换一下衣服,穿着这身湿衣服我会生病,生病很难受的。”

  安黛尔很快掌握拿捏奥费恩的办法。

  果不其然,缠在脚踝上的触手松开了。

  “好。”奥费恩退后几步,将所有触手规规矩矩地收到身边,“不要、生病。”

  安黛尔见状准备离开,不过临走前她还是不忍心骗这条傻鱼。

  她将阁楼的钥匙塞给了奥费恩。

  至于奥费恩明不明白安黛尔的意思——很显然他不懂。

  他攥着钥匙,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最后干脆塞到了嘴里吞了下去。

  要问奥费恩为什么要把钥匙吞了?他自己也不知道。

  ——

  安黛尔出了阁楼,不等回到卧室,就撞见了匆匆忙忙跑过来的佳丽雅。

  “安小姐!你的伴侣们找过来了!你快收拾东西和他们走吧!”

  作为被安黛尔的美貌征服者,佳丽雅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么漂亮的雌性在公爵身边受那个耀妏公主的气。

  她势必要把安小姐送出去!

  就算公爵问起罪她也要这么做!

  安黛尔一愣,不可置信地问:“你说谁来了?”

  佳丽雅拉着安黛尔的手臂朝楼下走。

  “你的伴侣们啊!两个白头发的,一个红头发的,正在和公爵谈判呐!”

  艾克厄尔利和康斯顿?

  怎么现在才来?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现在她有能力可以自己逃出去的时候……

  安黛尔心情复杂地跟着佳丽雅走下楼梯。

  安黛尔被莱文带来的时候并没有带什么东西。

  但佳丽雅就这么让她走不放心啊。

  她要把卧室里的珠宝衣服全部让安小姐带走,绝对一件不给那个耀妏公主留!

  回到卧室后安黛尔自顾自去换了一身衣服,这次她换上一身宽松休闲的短袖短裤,将头发扎起来。

  “安!”

  卧室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呼唤。

  安黛尔扎头发的手一顿,不等转身,就从全身镜里看到了厄尔利顶着一副墨镜快步走了进来。

  “安,终于看到你了。”

  厄尔利这次穿的衣服很中规中矩,不该漏出来的一点没漏,甚至该漏的也没漏。

  安黛尔转过身看向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厄尔利。

  他全身除了头发只有一个颜色——黑!

  黑色大衣下穿着高领毛衣直接将脖子挡住一半,甚至手上也戴着一副黑色皮质手套。

  全身上下除了露出来的半张脸之外,只有一头卷毛银发不是黑色的。

  这副样子——神秘归神秘,但也有点像去参加葬礼。

  而厄尔利也的确是参加完葬礼急匆匆赶过来的。

  “安,我好想你,小安安也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