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看着少年同魏芷殊熟稔模样,许清歌满是敌意。

  看他的衣着并非宗门中人,他道:“你不是宗门内的人,你是谁,同小殊是什么关系?”

  这般质问的言语,少年仅仅是抬了抬眼皮,吐出一句:“干卿屁事。”

  “小殊,他是谁?”许清歌怒道:“此人并非宗门弟子,你莫要同他走得太近,他若对你心怀不轨,被骗了如何是好?”

  仅仅是一个照面便被打上了不怀好意的少年吹了一声口哨,将目光落在了魏芷殊身上。

  虽然不知小师叔为何会在这里,可他的出现却也能让她摆脱许清歌的纠缠。

  魏芷殊道:“许清歌,你没有立场来命令我。”

  魏芷殊清凌凌的目光刺痛了许清歌。

  “那日大殿之上我已说得明白,从此以后我与御陵峰的人一刀两断,不论你今日所来是何目的,总归是要让你失望了,回去吧。”

  “你不肯回御陵峰,难道就是为了他吗?”许清歌又气又急,怒瞪笑的一脸妖孽的少年:“你我多年感情,难道都不及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吗?”

  魏芷殊揉了揉额头,真觉许清歌怕是有病,且病得不轻。

  话说间,许清歌已然冲上来:“你跟我回去,我不会让你离开……”

  随着许清歌的逼近,少年挑了挑眉,正欲动手,却见魏芷殊动作比他更快。

  二话不说,拔剑朝着许清歌探来的手狠狠劈下。

  许清歌大惊,忙收回了手,与此同时魏芷殊的剑与他的手堪堪擦过,若是他再收回的慢些,手臂怕是要被斩断。

  他目光愕然:“小殊……”

  魏芷殊目光凉凉,剑锋指向他:“你再纠缠试试看?”

  “真以为我不敢与你动手?”

  许清歌又气又急,今**来便是想要同魏芷殊澄清误会,将她带回去,可万万没有想到魏芷殊会如此排斥他。

  难道真是为了面前的这个小白脸?

  知晓今日若是再纠缠下去,怕只会惹来魏芷殊更深的厌恶。

  无奈,许清歌只好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少年,丢下一句我日后再来,不甘的离开。

  终于清静了。

  魏芷殊吐出一口气来,对少年道谢:“多谢小师叔解围。”

  说完后便见少年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对方直勾勾的看着,魏芷殊迟疑:“小师叔?”

  她脸上可有脏东西?

  少年笑了,收回了目光:“没什么。”

  只是看到这如猫儿一般的少女竟有如此凶狠一面,一时间有些新奇。

  “他看起来日后还会纠缠。”少年用懒洋洋的声音说着杀气腾腾的话:“需要我去将人杀了吗?”

  “不必。”

  少年笑问:“怎么,不想欠我人情?”

  魏芷殊不答,问:“小师叔怎么会在这里?”

  少年跟在她身后进了院子,来到树下的摇椅躺下。

  这熟悉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回到了自己家:“我并非宗门中人,不必叫我小师叔,唤我淮清即可。”

  看着摇椅上一摇一晃少年,魏芷殊蹙眉。

  不知为何,她在淮清的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影子。

  “鸿耀近日会闭关,日后我会代替他来教你修炼功法。”

  迎着魏芷殊的目光,少年勾唇一笑,一双笑眼仿佛盛着光:“日后,我便住在这里。”

  拜入逍遥峰门下那是迫不得已,如今又要有人同自己住在一个屋檐下,开什么玩笑!

  魏芷殊张口便要拒绝,淮清扬手,将一个东西扔给了她。

  那是一个玉质剑穗。

  小巧玲珑,瞧着便不是凡物。

  魏芷殊**,觉得这雕工并不是出自寻常工匠之手。

  “闲来无趣做的小玩意,喜欢吗?”

  是他自己做的?

  魏芷殊意外:“为什么送我?”

  淮清懒洋洋的:“想送便送了,哪有为什么。”

  魏芷殊收紧了手中的玉。

  无人记得她生辰,却在这一日收到了礼物。

  魏芷殊收下了剑穗,道一声谢。

  不论如何,今日收到礼物,她是开心的。

  想说什么,见少年目光落在了门口:“有人来了。”

  什么?

  “小殊小殊。”

  姝雨匆匆地跑来:“王长老调查到了巫疆一族的踪迹,你快随我一同去御陵峰!”

  说完后她才注意到摇椅上的淮清,愣了一下:“小师叔也在。”

  “怎么回事?”魏芷殊道:“查到消息该是好事,你怎么这副样子?”

  “唉呀,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走,我路上同你慢慢说。”

  姝雨拉着魏芷殊要走,犹豫了一下问:“小师叔要同我们一起吗?”

  淮清这才慢悠悠的起身:“走吧。”

  路上姝雨同魏芷殊解释,王长老与其他弟子追查到了巫疆一族的消息,可那人着实狡猾,不仅杀了几名弟子,便是连王长老也受伤不轻。

  而魏芷殊是他们下山历练几人中唯一一个与少年正面交过手的人,所以要被叫去问话。

  三人到了御陵峰后,便见几位峰主已到,原本是喜气洋洋的气氛此刻也显然得分外凝重。

  “来了。”

  鸿耀目光落在走来的三道身影中,目光落在了魏芷殊身侧的那道身影。

  见他一身玄金衣衫,配着高束马尾,嘴角噙笑,说不出的少年义气。

  眼角狠狠一抽。

  这像极了一只开屏的花孔雀。

  “小殊,你来。”

  鸿耀招手,魏芷殊上前,便看到一旁身受重伤的王长老,看到他的伤口后,不经倒吸一口凉气。

  王长老的手臂被啃食一般,露出了森森白骨,许是经过治疗已恢复不少,饶是如此,仍是让人触目惊心。

  是虫痕。

  是被成千上万只的虫子啃咬造成的伤口。

  “说说你与那少年对战时情形。”鸿耀面色凝重:“详细的说,莫要遗漏任何细节。”

  早在回宗门的那日,魏芷殊便已将该说的都说了,眼下也不过是复述一遍。

  魏芷殊问:“师尊,到底发生了何事?”

  见她实在说不出其他,鸿耀直言道:“此次同王长老外出的几名弟子,两死两伤,还有三人失踪。”

  魏芷殊心头隐隐浮现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便听鸿耀道:“据我们所知,前不久外出历练的一批弟子同我们失去了联系,共计五十人。”

  魏芷殊倒吸一口凉气。

  她握紧了手:“确定此事是巫疆一族所为?师弟们在失踪之前可有何异常,是谁最先发现他们失踪?”

  鸿耀望着她:“弟子失踪之前,拼死传回影像,那里面,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