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菜,自是吃不饱的,君谢安又叫人添了些过来,简单的用过后,时辰已经不早了。

  黎明婉又生的花容月貌,君谢安就不想走了,想要歇在这儿。

  谁料,黎明婉听完这话,脸色却是一变,又恢复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我怀有身孕,服侍不了你。”

  “只是陪你和孩子。”

  黎明婉油盐不进,平静瞧着他,君谢安只好作罢。

  他也没生气。

  要是黎明婉今天晚上真同意了,君谢安才感觉奇怪呢。

  他的婉儿是正儿八经的名门嫡女,又不是什么窑姐儿,怎么可能会贴着他。

  而且,这种循序渐进,只能看不能吃的暧昧感,还挺勾人的。

  君谢安不想好不容易和黎明婉有所进展的关系被破坏,就应下带着喜顺离开了……

  华庭内顿时空了下来。

  黎明婉的确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轻易得到的谁会珍惜?

  不过,不想和君谢安接触也是真的。

  屋子里只剩下黎明婉一个人的时候,她立即起身去了盥洗室,冷冷地洗起了被君谢安触碰过的手,眼中满是嫌恶。

  再想到母亲留下的书信……

  黎明婉有了一个新的想法,神色变得若有所思。

  天色一片漆黑。

  镇南王府的榴园内。

  黎落落今日晚上一个人在休息。

  楚歌说,君无宴被太后留宿在了宫中,所以没有回来……

  他不回来正好了。

  再也没有人折腾她,打搅她了。

  月光纱垂下,黎落落睡在拔步床上,旁边一片冰凉,空落落的。

  这种感觉钻到了心中,黎落落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没过几息,又翻了个身,在这个夜晚辗转反侧有些失眠。

  君无宴不在的弊端也出来了,也没有人抱着她,哄着她睡了……

  黎落落意识到这点,心头不禁一惊,习惯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

  这些日子习惯了和君无宴同塌而眠,如今他忽地不在,她居然开始想君无宴?想那个伪君子了?

  黎落落恨不得打晕自己。

  她努力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去入梦,不成想……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动静!

  黎落落以为是君无宴,但又觉得不像……

  想到白日里指尖的触感,她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来的人,是君砚尘。

  前两次,也是他……

  镇南王府是影卫众多,寻常人不好闯入,但君砚尘的武功高强,稍微遮掩点就能避开。

  朦胧的月光纱内,女人的睡颜安静,五官姣好。

  君砚尘半蹲在了床前,静静地注视着,墨蓝色的双目中满是痴迷和贪恋。

  他从来都没有一刻忘记过她……

  也没有一刻不想要将她给夺回来……

  落落,再等等,再等等他!

  他会如从前那般,一步步地走到顶峰,夺得权势。

  女人的呼吸均匀。

  君砚尘望着,忍不住地探出手,想要如之前般去**她的脸。

  但,这次就在君砚尘快要触碰到之际,黎落落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昏暗暖阁内的空气忽地凝固,画面都好似在这刻定格。

  “君砚尘,你有意思吗?”

  黎落落就猜到是他!

  对于她的反应,君砚尘并没有多少的意外,反而勾唇笑了下。

  那双墨蓝色的眼眸,在这漆黑的晚上,显得尤为明亮。

  有意思吗?

  只要能看到她,他觉得特别有意思。

  君砚尘定定望着她握着他的手指。

  黎落落的眉头一紧,下意识地松开,君砚尘却反手抓住,摁着她的手,贴在了他的面庞上。

  冰冷的触感,让黎落落一惊,想要用力的抽出手,抵不过他的力气。

  “君砚尘,你究竟要做什么?”

  黎落落又怕惊动了人进来,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她只能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将话挤出。

  君砚尘半蹲在了她的床前,目光一片幽暗。

  “落落,君无宴不在的时候,让本王来陪着你不好吗?”

  他说什么?

  什么意思?

  黎落落顿时错愕在了床上。

  君砚尘却感受不到自己的话有多么的疯狂,他双目怔怔,眷恋的蹭着她柔软的掌心,重复说道,“君无宴再好,也不能无时无刻的陪在你的身边,总有让你无聊寂寞的时候,这个时刻,让我来当你的消遣不好吗?”

  他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语气格外的虔诚,神色亦是如此,就好像是什么信奉黎落落的忠实信徒一般。

  黎落落的大脑宕机,一片空白。

  君砚尘以为是自己说的还不够明白,慢慢解释了起来。

  “我可以做你的情人,哪怕见不得光,一直在背地里。”

  “我保证会比君无宴更善解人意,宽容体贴,关怀备至,我能随叫随到,任你随意对待,还能帮你一起瞒过君无宴,不让他知道我们的这段关系。”

  黎落落惊到险些失语,她的瞳孔颤了又颤,震愕道,“君砚尘,你疯了,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向来高傲的君砚尘,居然要做她和君无宴之间的男小三,见不光的情人!

  “我知道。”

  君砚尘认真地回应。

  “我此生都不会再娶旁的女人,你属于你一个人。”

  他又诱哄道,“落落,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这么聪明,仔细想想就知道,这只是多一个人来爱你,你不吃亏。”

  黎落落的眼皮子突突直跳,猛地一把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君砚尘,你这是在作践我,还是在作践你自己?”

  “我怎么舍得作践你。”

  君砚尘看着空了的掌心,他放在唇边吻了吻。

  而后站了起来,八尺有余的个头立在了床旁,在这昏暗的夜晚洒下了一片阴影,带给了人极强的压迫感。

  黎落落坐在床上,君砚尘的眼神炽热,连带着空气都染上了一抹燥意。

  “落落,我的身上就没有一点点值得你喜欢的地方吗?哪怕是银钱,哪怕是我的这张脸?”

  君砚尘质问道。

  黎落落闭目,深吸了好几口气,却还是没有平复这惊愕的心情。

  她压了压思绪,问道,“你真的什么都能做到?”

  “是,什么都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