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和少年的区别就在这里……

  早就过了某种方面的尴尬期,蜕变成熟,能从中领会更深一层的奇异和暧昧。

  君砚尘的确是没经历过鱼水之欢,也在一些女子的事上有所不懂,但这并不妨碍他是成年男人,且有需求的事实。

  他墨蓝色的瞳眸加深,喉结滚了又滚。

  待会,西间那边传来了黎落落的喊声,“你过来吧。”

  那宫女扶不住她。

  黎落落也懒得再去折腾什么了。

  君砚尘疾步朝着那边走了过去,打开了西间的门,看着黎落落的目光都是幽暗的。

  他竭力压下心头的燥热,重新来到黎落落的面前,将她重新抱了起来,重新来到了殿中,放置在了美人榻上。

  “腿怎么样,没弄疼吧?”君砚尘小心翼翼地问道。

  黎落落否认,“没有。”

  君砚尘愣了下,紧接着,薄唇微勾了起来。

  “那看来我的照顾还是有点儿用处的。”

  黎落落的嘴角一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可真会给自己的脸上贴金。”

  君砚尘笑了笑,并没有恼。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挨骂也是有意思的。

  晚上,君砚尘本来是想要陪着黎落落一同用膳的,奈何有朝政处理,只好叫了连翘来陪着黎落落。

  也正好,让连翘和黎落落证明,他之前所说的都是实话,并没有伤害他们。

  他想要黎落落知道他对她没有恶意……

  从而慢慢卸下心房,愿意再给他一个机会。

  待君砚尘再回来的时候,黎落落早就已经熟睡,进入了梦乡当中。

  他蹑手蹑脚来到了美人榻的旁边。

  专注而又贪婪的目光,停留在了黎落落姣好的容颜。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敢如此放肆的去看她……

  君砚尘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中了执迷不悟的瘾君子,吸食着阔别半年的五石散,她是他的生理渴望,也是心理。

  他的每寸肌肤,每个细胞,都在无药可救的说着爱她。

  她是他信念。

  君砚尘觉得,他就是为她而生的。

  而如今,他的信念终于来到了他的身边……

  这一次,君砚尘不想要再放走她了!

  无人能将她从他的身边夺走。

  突然……

  熟睡中的女人发出了呓语。

  “你……你为什么瞒我……”

  黎落落的眉头紧紧皱着,眼角沾着泪,说着含糊不清的梦话。

  “君无宴……你……你要我去怎么相信你……”

  君砚尘就蹲在旁边,将她的梦话给听了个真切。

  刹那间,他的心脏就像是被野狗给啃噬了般,七零八碎的疼。

  黎落落在梦中念着的人……

  还是那个男人。

  饶是他们已经分开。

  烛火微弱,殿内犹如一滩死水般静谧。

  君砚尘感受到了一阵窒息。

  他告诉自己没关系,时间是治愈一切的伤口,按照黎落落的心性,定会和君无宴彻底结束,就像是放下了他们的过去一样……

  君砚尘蓦然间转身走了出去,东宫的庭院内,是一片银白的月光。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犹如被人拿着锋利的刀子在戳一样,头又开始疼了。

  自从君砚尘和黎落落和离之后,就落下了这偏头疼的毛病,一直都没有好过……

  夜色漆黑如墨,空气是冷的,君砚尘抵着额角,不停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却始终都没有缓解这一症状。

  “太子殿下,属下去给您请御医。”

  流云看到这一画面,急忙从暗中出现,请示说道。

  君砚尘轻嗯了声应下。

  东宫的偏殿,又是燃了一整夜的蜡烛。

  接下来的时日。

  东来的皇宫如今和太子君砚尘的天下没什么区别……

  接下来的时日,黎落落无法挪动,就继续留在了东宫养伤。

  谁都知道如今那东宫中,养了一位活爹,活祖宗,太子和眼珠子一样护着,无人敢不长眼来打黎落落的主意。

  她也有主动走出阴霾的意思。

  黎落落刻意转移注意力,尽量不叫自己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日子倒是稍微滋润了许多。

  她每日醒来,就宫女侍奉,等差不多洗漱完君砚尘刚好下朝了,就和接班般陪着黎落落,一日三餐都陪着她用,市面上新出了什么有意思的画本子,第一时间就先给她送来看。

  “咦,这画本子居然出了续作,上一部的结尾我还以为彻底完结了……”

  黎落落抱着新到的画本子,不禁叹道,“而且还出的这么快。”

  一旁的流云,“……”

  暗卫上门用刀架在作者脖子上逼着写出的,当然快了!

  这种地狱笑话,流云也只敢在心中腹诽想想,是万万都不敢说出来的……

  “可能是这画本子在市面上流通,收益不错,作者想乘胜追击所以才出了这续作吧。”

  君砚尘坐在黎落落的床前,给她剥了个橘子,递了过去尽量放柔声线道。

  黎落落看到那剥好的橘子……

  她的眼神一晃,思绪忍不住地被拉回到了和君无宴去姑苏城的时光。

  他也给她剥过,不过是橙子,满手,满室的橙光……

  “不想吃这个。”

  黎落落的眼神冷了下来,不太高兴地别过头。

  君砚尘一愣,将那橘子丢到了渣斗中,改为她削起了苹果。

  在黎落落的跟前,君砚尘也没有再提过什么复不符合,情情爱爱等让黎落落不高兴的话,反而有些刻意逼着这方面的意思,他将黎落落在东宫宠的无法无边,颇有些将以前的亏欠全都弥补回来的意思。

  苏州进贡难得的绸缎,衣裳首饰,各宫的娘娘都没有,总是先堆满黎落落的内殿,又知道黎落落向来没有这些女儿家的心思,着人送来了什么各种乱七八糟的剑谱,刀谱来,满箱的兵器叫她玩。

  君砚尘总觉得给她的还不够。

  和败家子一般的打开了国库,搬出稀世奇珍异宝供黎落落赏玩。

  什么绿琉璃,瓣匏斝,雀金裘,奇石……

  数不胜数。

  就连那稀有被各国抢破头争的蟠石青玉灯,也来到了黎落落的手中。

  里头的青玉点燃,蟠龙的鳞甲皆动,满室犹如列星般,熠熠生辉。

  比东来帝的紫宸殿不知要奢华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