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辰辰,晚安阿念。”

  她一人亲了一下,闭上了眼睛,也跟着进入了梦乡。

  或许是孩子们都回来了。

  所以黎落落难得睡了个踏实的好觉。

  再睁开眼,就一觉到了天明。

  “早,辰辰,阿念。”

  黎落落下意识转身,对着他们说,然而……

  当她望去,就发现床榻旁已经是空空如也,不见俩孩子的踪影了!

  辰辰和阿念呢?

  内殿不见孩子的踪影,黎落落的心中一惊,猛然翻身坐了起来,朝外喊去。

  “辰辰——阿念——”

  但,始终不见孩子们的踪影。

  怎么回事?

  这俩孩子去哪里了?

  黎落落慌了,赶忙走出了殿外,问起了宫婢,“小世子和小郡王呢?他们去哪里了?”

  “他们不是在内殿休息吗?”

  宫婢一脸茫然,恭敬回复,“奴婢们一直候在这里,没看到小世子和小郡王出紫宸殿啊。”

  一直没看到他们出去?

  黎落落的脸色陡然难看,心底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长公主,奴婢这就去禀告给柏林公公,让他帮忙一块寻。”

  这个时辰,君砚尘在上朝,但怕黎落落和孩子们有事,便将柏林留在了这儿,如今情况,宫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找柏林了。

  这两个孩子,绝对不可能会在皇宫不翼而飞!

  柏林收到消息,匆匆赶来,就带着人在皇宫搜寻追查,这一找,还真找到了线索。

  “长公主,我们调查到小世子和小郡王这会儿在太皇太后的寿康宫……”

  柏林的脸色不太好看,又道,“昨夜宫门下钥前,摄政王进了宫。”

  真相已经很明白了。

  除了他摄政王君无宴之外,谁能有那么大的能耐,在黎落落没有察觉情况下,无声无息偷走两个孩子!

  且还送去了太皇太后那边。

  谁不知道如今太皇太后和圣上的关系僵硬。

  自古以来,孝字大过于天,君砚尘上位已被世人诟病,君无宴此举,明摆着是在针对君砚尘,不叫她出手。

  黎落落咬紧了牙关。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她的眼眸一冷,疾步出了紫宸殿,朝着寿康宫而去。

  “长公主,您莫要冲动啊。”

  柏林震惊瞪大了眼睛,直觉不妙,赶忙带着乌泱泱一群人追了上去。

  可,寿康宫的门口,不知何时,被衣着飞鱼服,佩戴绣春刀的锦衣卫围了一层又一层。

  黎落落刚到,就被阻拦在了门口。

  她凌厉道,“让开,我要见太皇太后。”

  “抱歉长公主。”

  楚歌尴尬走上前,硬着头皮作揖,“属下奉摄政王之命,带人来保护太皇太后安危,任何人无召不得擅入!”

  太皇太后身在皇宫中,有谁敢来行刺,无非是君无宴故意为之。

  黎落落意识到这点,一口气狠卡在胸口,怒火中烧。

  楚歌带着锦衣卫阻拦,不肯放行。

  一行人僵持在这儿。

  柏林见情况不妙,赶忙叫小太监去给陛下传信。

  而寿康宫内的太皇太后,辰辰和阿念,还不知道外头那剑拔弩张的情形。

  昨天晚上,君无宴突然进宫,还抱了俩熟睡的孩子来。

  太皇太后人都傻眼了,怎么也都没想到阿念还有个孪生兄弟,自己又多了个小孙儿。

  她一头雾水,问君无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君无宴却只淡淡说,“辰辰是儿臣的孩子,母后只管帮忙看好就成了。”

  留下这话,君无宴就离开了。

  太皇太后更糊涂了,看着那和阿念如出一辙的容颜,心头震惊之余,更多的还是欢喜。

  她一直嫌君无宴的膝下子嗣单薄,如今多了个辰辰,别提有多高兴了。

  “皇祖母,我怎么在这儿?”

  阿念揉了揉眼睛,在寝殿内醒来,看着华美的绣顶,和太皇太后的容颜,疑惑地问。

  他昨天晚上,不是和娘亲一起睡的吗?

  辰辰听到动静,也慢悠悠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喊道,“娘亲……”

  “辰辰,阿念,你们俩醒来了。”

  太皇太后坐在床沿,满目慈祥望着。

  辰辰瞳孔紧缩,猛然间清醒坐起,瞌睡虫都跑了个干净。

  “……皇祖母?我怎么会在这儿,我娘亲呢?”

  “你娘亲?”

  太皇太后愕然,“落落也在宫中吗?”

  她和皇帝不亲近,并不知晓昨日发生的事。

  阿念见此,就将昨日发生的一切如实说了出来。

  太皇太后一听,立即就反应了过来,君无宴为何突然将那孩子送到她这里了。

  敢情,是在和黎落落斗气!

  她在心中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觉得这俩人真是冤家。

  “皇祖母,是我父王将我们抱来这里的吗?”阿念问道。

  太皇太后回神,没有否认。

  阿念的心口一沉。

  他就知道父王不会就此罢休……

  可和娘亲分开,他的心里面很难受,他们突然消失,只怕娘亲很着急。

  “皇祖母,我是辰辰,我们先前在皇宫见过,你还给我准备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辰辰的大眼睛一转,忽地,面对眼前的困境,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可怜巴巴望着太皇太后,瘪着小嘴说,“在回东来前,我一直和娘亲生活在一块,如今父王将我带回来,和娘亲分开,我好不习惯啊,我好想好想我的娘亲啊……”

  阿念听到这话一愣,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的眼中一暗,顺着辰辰的话说,“皇祖母,我也好想娘亲啊,可是父王和娘亲的关系很糟糕,俩人一直僵持着,我们一家人不能团聚,我们俩夹在中间,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呜呜呜,想娘亲。”

  辰辰偷偷掐了下大腿,晶莹剔透的眼泪,马上大颗大颗的砸落了下来。

  太皇太后的心都被揪着疼了起来,忙拿着帕子擦拭了起来,哄道,“不哭,辰辰先不哭啊。”

  “皇祖母,你也知道,我是由父王带大的,没有见过自己的娘亲,一直都很羡慕别的小孩子父母双全,现下我娘亲终于回来了,可是,却无法团聚一起生活……”

  阿念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失落地说道。

  床上的两个小家伙,可怜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