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君无宴每次替黎落落指点出牌,

  她们的神色都变得慢慢凝重,都不再靠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认真应对了起来。

  不是,这摄政王好像真有点东西!

  “胡了!”

  黎落落一把推倒了面前所有的牌,只见上面是大四喜。

  这是和她们坐在这里这么久,头一次赢。

  君无宴这厮还真有点东西。

  这么臭的牌,居然还真被他给赢了。

  她的心中雀跃,眼中满是惊喜,“给钱给钱!”

  君无宴慵懒地靠在椅上,绯色的薄唇一直勾着。

  “三位夫人,给钱了。”

  陆夫人给银子倒是痛快。

  万夫人和春燕的心里面满是不服气。

  “刚才那局手气不好,再来再来……”万夫人就没输过,心里面较起了劲。

  春燕更是都搞起了谐音,对着旁边的丫头喊道,“给我拿点四喜丸子来吃。”

  四喜丸子,不就是代表胡了的大四喜吧。

  “来,继续继续。”

  陆夫人笑着说道。

  君无宴挑了下眉头,面不改色带着黎落落继续和她们打了起来。

  笑话,他以前还没有去边关,和蓝澈许泽等人在京城的时候,闲时没少往赌场跑消磨时间。

  而且他的这些兄弟们,都各个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有真高手的,有出老千的,和他们长期以往斗智斗勇下来,牌术想不提升都难。

  很快,桌上的那些人就被他和黎落落给杀了个片甲不留,再没有输过一把。

  万夫人都被打出了一身汗,对于君无宴这个军师刮目相看。

  她连忙也跟着喊起了救兵,“老万,老万,你别喝酒了,快点来帮我打牌!”

  “夫君,救命啊,妾身打不过摄政王和长公主啊……”

  春燕见万夫人都救助了,当下都不再忍着了,喊起了许泽。

  自家妻妾有难,当男人的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各个从凉亭那块的酒桌跑来,叫下人搬来椅子当起军师加入了战场。

  然而,他们的加入也是枉然,几轮下来,输的更多了。

  白花花的银票尽数掏出奉上。

  黎落落拿在手中,厚厚的一叠,和本书籍般,三个孩子的零花钱这不就有了吗?

  “多谢各位夫人高抬贵手了。”君无宴笑眯眯地说道。

  但话中的语气,怎么听怎么欠揍呢。

  万夫人等人的脸色也都成功的黑了下来。

  她们在京城中的叶子牌桌上,被称为老江湖,就没有输过!

  她们不服!

  改日有时间了,必须再战,将银子都给赢回来!

  酒席被下人们送了上来。

  时间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度过。

  太阳也快要落山。

  要说这蓝澈的酒量也是惊人,被君无宴反手灌了那么多,硬生生的没有喝醉。

  他还惦记着辰辰和阿念交给他的任务。

  见这聚会要散去,蓝澈的眼眸中划过了一道暗色,笑着说道,“之卿,嫂子,这个时辰,后海那边的景色是最好看的,兴许可以看到蓝眼泪呢,你们要是不着急回去,可以去那边逛逛,权当做散心了。”

  说起来,这京中后海那边,每逢春夏运气好了,就能看到蓝色荧光呈现在后海中的奇景,被人称誉为蓝眼泪。

  黎落落早就耳闻,听闻此言,还真有些感兴趣。

  当下,就和君无宴离开别苑之后,就没有着急回去,顺着后海那边逛了起来。

  清风徐徐吹拂而过,半暗的天空中,玄月高挂,倒映在了湖泊当中,良辰美景,浪漫的有些不像话。

  黎落落站在栏杆前望着美景,不自觉心口都跟着变得开阔。

  君无宴对此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背身站着等待。

  忽地,有一半大的小子跑来,将一折好的海棠花塞到了他的手中。

  “大哥,有人叫我将这个给你,说叫你送给那个姐姐。”

  那小子指了指黎落落,轻声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手中是一朵又一朵盛开的海棠花,君无宴的长眉一拧,好巧不巧的,就在这时黎落落转过了身来,刚好看到的就是,长相俊美的男人,捧着一大束海棠花站在她面前的画面。

  这是什么情况?

  黎落落顿时错愕,脸色变了又变。

  “喏,给你。”被她这样盯着,君无宴也不知怎的,竟然也多了几分不自在,便将那花给送了过去。

  黎落落惊讶了下,看着手中的海棠,心情无比的微妙。

  “你搞这些干什么?”

  “不是我。”君无宴否认。

  “呵。”

  黎落落才不信,干脆将那藏在花束间的小纸条拿了出来,递到了他的眼前。

  “你自己看上面写着什么。”

  只见那细细的小纸条上,赫然是君无宴的字迹,写着——

  “黎落落,我心悦你。”

  “你真觉得这些都是我的把戏?”君无宴反问一声。

  黎落落一时语塞。

  她干脆将昨天晚上收到的字条也拿了出来。

  “这些,不都是你的字迹么……”

  “阿念会模仿我的笔迹。”

  君无宴扫视一眼,解释了个清楚。

  黎落落愣了下,也就是说,这些全都是阿念和辰辰搞的?

  邀请她来这里的人,根本不是君无宴?

  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顿时间,她的心中蔓延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失落,还夹带着淡淡的羞恼,黎落落的小脸都染上了一层尴尬,没好气地一声,“那俩熊孩子,真的是越来越调皮了,看我不回去好好收拾他们!”

  闻言,君无宴的狭眸复杂。

  “他们俩,也只是希望有个家罢了。”

  一下子。

  二人都沉默了。

  站在这岸边,久久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六年的隔阂,要如何在一夕之间消除跨越过去。

  其实知晓君无宴没有娶纪月寒。

  黎落落的心底里就知道当年听到的话,多半是纪月寒在自导自演……

  再加上黎明婉的事,导致了自己任性出走。

  有时候冷静下来,她也知道自己是有些对不起他的。

  她太没安全感,又对他的期待太高,遂希望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任何的瑕疵。

  可是……

  那日和君无宴吵架,他一句不信她没有抛弃阿念,是真的有点儿伤到她了!

  阿念是她辛辛苦苦生出的,她怎么可以会那般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