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开,一个女秘书走进来,“苏主管,外面有你的花,需要你亲自签收。”

  “我的花?”时染起身,纳闷的向外走。

  看见外卖员抱着大束红玫瑰站在秘书处,她走上前:

  “谁让你送来的花?”

  “那位先生没有留下名字。”外卖员把花塞到她怀中,拿出一张签收单,“麻烦签收一下。”

  时染拿起笔,飞快的签上名字。

  外卖员走后,她看见花束中央插放着一张卡片,抽出一看,上面写着:

  【我的女神,祝你生日快乐!幸福安康!我是永远是你最忠诚的守护者,麦!】

  时染一眼认出是麦姬恩的笔迹,秀眉一紧,这个麦姬恩突然抽什么疯?

  送花就算了,还写这么肉麻的话,想恶心死谁?

  “麦姬恩送给你的花?”

  八卦的声音在耳边骤然响起,时染抬眼对上何与好奇的目光,挑眉道:

  “你怎么知道是他?”

  “姓麦,跟苏主管又认识的,除了他也没谁了吧。苏主管,你之前不是说和麦姬恩只是朋友关系吗?我看他对你,不只是朋友关系。”

  “你别乱说!我们的关系,比你跟裴衍还清白。”

  “怎么是我乱说,你问她们,红玫瑰的花语是什么?”

  何与手指向旁边的女秘书。

  其中一人笑道:“红玫瑰,代表热烈的爱。苏主管这一大束,至少有99朵,寓意代表永恒的爱情。”

  时染,“……”

  爱情?

  她和麦姬恩?

  什么乱七八糟!

  “我不是说过我对玫瑰花过敏,不准在办公室摆放玫瑰花吗?尤其是红玫瑰!”

  冷冽的声音,倏地从身后响起。

  时染转过身,看见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裴衍,微讶:

  “你对玫瑰花过敏?”

  为什么她以前不知道,刚得的病?

  她眼神疑惑看向何与和秘书。

  几人面面相觑,心想这件事他们怎么不知道?

  “马上把花处理掉!”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裴衍捂住鼻子咳嗽两声。

  何与一秒回神,急忙揽下责任:

  “对不起,裴总,是我的失职。我忘记跟她们说,你玫瑰花过敏的事。”

  说完,他抱歉的看向时染:

  “苏主管,今天是你生日,这是别人送你的礼物,我是无权处置。但是你看裴总对玫瑰花过敏……”

  “帮我拿到楼下办公室。”

  时染直接把花给他,虽然她不知道麦姬恩吃错什么药,但好友的一番心意不能浪费。

  拿去楼下?

  何与抱着玫瑰花,进退两难。

  他以为苏染会让他扔掉花,结果她还想留着花。

  何与眼角余光斜睨了裴衍一眼。

  果然,他脸色黑得可怕,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他不知道他家总裁对苏染是什么心态,但他知道处理不好这束花,估计明天就会被流放到非洲去,永远不得回来的那种。

  怎么没人告诉他,当个助理这么难!

  “有问题吗?”

  时染见他抱着花不动,杏眸里充满疑惑,不是说裴衍玫瑰花过敏吗?

  他还杵着不动,不怕他出问题?

  “没问题,我马上拿下去。”

  何与抱着花火速向电梯口走去。

  他只答应送花到楼下,半路出什么问题,他可没保证!

  “你什么时候对玫瑰花过敏的?”

  时染走到裴衍面前,黑白分明的眼睛,直溜溜的盯着他,像是看出些什么来。

  “你好像对我的事了如指掌一样。”

  裴衍放下捂着鼻子的手,邪肆的牵动唇角。

  时染轻声一笑,回得一脸坦然:

  “还不是为报恩吗?当然要极尽可能的了解一下裴总的喜好。”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裴衍冷讽一句,转身走回办公室,同时飘来一句话:

  “到上林院订个包厢,中午陪我去见个客户。”

  时染,“……”

  还真的把她当成秘书使唤!

  中午下班,时染跟着裴衍去见客户。

  下楼时,她顺路回趟设计部拿包。

  到办公室,时染见何与拿下来的花不在办公室里,纳闷的喊来外面的小助理:

  “何特助早上帮我抱下来的花呢?”

  “花?”小助理迷惑的挠头,“何特助没下来过呀,也没人拿花过来。”

  没人拿花过来?

  何与有不会是把花给丢了吧?

  设计部离裴衍办公室十层高,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时染拿起椅子上的小挎包,郁闷的来到地下停车场,看见等在停车位上的何与,她怒声质问:

  “何特助,你把我的花扔哪去了?”

  “非常抱歉,苏主管。那束花太大,我下楼的时候视线被挡到,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花给压烂了。

  所以,我让清洁工把花扔掉。

  不过你放心,我重新买了花赔给你,一朵也不少。”

  何与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

  时染抬眼望去,宽大的后备箱里放着比刚才还大束粉色玫瑰,她眼神诡异的看着何与:

  “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裴衍的车?”

  “没错。”

  “他刚才在楼上说他玫瑰花过敏,你在他车里放这么大束玫瑰花,怕他死得不够快?”

  时染透过车窗,隐约看见坐在车后座的裴衍,心想他请的什么助理,对他这个老板这么不上心。

  何与尴尬的摸了下鼻子,心里发苦。

  花不是他订的,订花的人是他家总裁!?

  但他不能说,说了,他明天就得被流放到非洲。

  何与暗自哀叹,说:

  “裴总只对红玫瑰过敏,其他颜色的玫瑰还好。”

  还有对颜色过敏的?

  夜盲症她知道,颜色过敏症,她还是第一次碰到。

  时染严重怀疑裴衍在故意针对她!

  “苏主管,客人还等着,赶紧上车吧。”

  何与怕她再问下去非穿帮不可,赶紧关上后备箱,让她上车。

  时染揣着疑惑坐上车后座,看见身旁面色冷峻的裴衍,她终没忍住问道:

  “你是对颜色过敏,还是花过敏,抑或只对红玫瑰过敏?”

  裴衍一个冷眼扫过去,刚要说什么,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见她身上价格不菲的小挎包,瞳孔猛然一缩。

  她的包……看着有点眼熟……

  这不是他送给悠悠小丫头的那个包吗?

  怎么会背在苏染身上?

  难道她是小丫头的妈咪?